您由大道所化,应当比我更清楚。”
这分明便是毫无头绪。
纵然曾有一线变数,那枚盘古之心也已燃尽,加持过那座煞气冲霄的阵法。
天地间,不会再有第二枚了。
“那便毁了河图。”
规则的意志给出答案,“星辰大阵失了核心,威能便只剩三成,至多触及圣境门槛。
绝非都天神煞之敌。”
道人几乎要苦笑。”毁了河图,妖族必败,巫族独胜。
这仍非两败俱伤之局。”
“那就再斩一尊祖巫。”
规则的意志接得毫无滞涩,“十二缺一,便需以大巫填补。
阵法自会削弱。”
寂静骤然降临。
道人怔了片刻,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般思路……着实出常理。
呃,对方本就不是生灵。
“天道,”
他换了更郑重的称谓,“妖族不止有周天星斗,尚有混元河洛大阵。
莫非连洛书也一并毁去?”
他顿了顿,让接下来的话语浸满寒意:“天地间每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皆是定数之锚。
毁去一件,便是撕裂既定的轨迹。
大道雷罚必将降临——更何况,河图洛书还牵连着人族未来的因果。
若因此引来大道注目,亲自接管此界,您这刚刚诞生的意志,恐怕会被彻底抹去,重归混沌的规则本身。”
“您愿意回到那种……没有知觉、没有念头的状态么?”
规则的意志沉默了。
它本无悲喜。
只是看过太多生死纠缠、爱恨煎熬,冰冷的规则深处才偶然亮起一点灵光。
它不愿再做无知无觉的法则集合,这才需要一位合道者来锚定自我。
它绝不想回去。
天道并非无所顾忌。
它始终悬着一缕忌惮——怕惊动那更高处的存在。
因此每逢量劫,它总要将那些知晓“大道”
之名的人抹去。
田汾奥所求的,便是让洪荒众生只知天道、不闻大道。
唯有如此,才不必担忧那不可名状的注视。
每一次有人立誓高呼“大道在上”,天道都会感到一阵无声的战栗。
那种惶恐,无人能懂。
鸿钧的话让天道陷入了沉默。
它已生出情绪,渴望洪荒唯我独尊。
任何出掌控的力量,都应当被清除。
妖族那座周天星斗大阵,实在太过异常。
若有圣人入阵,谁也无法预料其威能会攀升至何等地步。
这令天道隐隐不安。
“依你之见,该如何?”
尚未完全成熟的天道,终究选择了询问。
鸿钧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