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绣球触之即伤,击之即亡;山河社稷图连圣人都能困住,何况他们。
若不愿多造杀孽,将其封入图中便是。”
鲲鹏老祖却在此刻出声反对:“陛下,此举不妥。
玉虚圣人已自食恶果,门下三位大罗金仙修为尽散。
倘若再向圣人借宝,恐怕会引来玄门圣人插手,这便等同于圣人间接介入。
圣人法宝威能莫测,一旦失控,引,后果不堪设想,请陛下慎思。”
“难道陛下动用斩仙飞刀,圣人就不会干预了?”
白泽反问。
鲲鹏老祖沉声答道:“容臣直言,圣人没有理由干预。
亚圣终究只是半步,离真正的圣境始终差一线。
正是这一线之隔,圣人便无由出手——除非玄门决意掀起大战。
况且莫要忘了,如今诸圣皆被天道之力禁锢于道场,不得外出。
唯有截教那位,仍是自由身。”
这句话让白泽沉默下去。
他确实疏忽了这一点——天道之力已将诸圣本尊锁在各自道场之中。
纵使圣人的三尸化身仍可在洪荒行走,却绝非通天教主之敌。
若三尸化身被诛,本尊亦会跌落圣境。
没有哪位圣人愿意冒这般风险,也冒不起。
“也罢。”
白泽最终开口,“但此刻以斩仙飞刀诛杀孔宣,是否时机不当?他毕竟是玉虚宫徒,圣人那边该如何交代?”
动用圣人法宝,确易引动不可预料的波澜,甚至触。
可他仍觉得应当提醒此事。
鲲鹏老祖接过话头:“他这个玉虚亲传,多半是玉虚宫与凤凰一族交易所得。
依臣之见,正好借此试探玉虚圣人的态度。”
“便依妖师所言。”
陆压颔,掌心浮现一件葫芦状的法宝,“有劳军师走一趟,助截教了结孔宣,成与不成,皆可窥探玉虚宫心意。
既是席,恐怕不会轻易殒落。”
白泽双手接过葫芦:“遵命。”
他不再多言,身形化为一道流光掠出殿外,瞬息万里,直往汜水关方向而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陆压忽然问道:“妖师,若真爆大战,我族与玄门,谁的胜算更高些?”
鲲鹏老祖缓缓摇头:“难以预料。
圣人从未真正亮出底牌较量,玄门藏着多少底蕴,我们无从知晓。
他们身后……毕竟站着道祖。”
陆压指尖摩挲着杯沿,瓷面传来的凉意让他略微回神。
窗外星斗明灭不定,像极了不久前那场对峙——漫天星辰列成的阵图展开时,连紫霄宫那位都曾向后挪了半步。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若论硬碰硬,我们总归占着上风。”
坐在对面的身影动了动,宽大衣袖扫过案几。”三圣坐镇,新晋的那位暂且不论,娲皇宫那位……若真有余力,当年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太阳星坠灭?”
声音顿了顿,转为更低的絮语,“如今变数,全系于碧游宫那位身上了。”
“那位藏得深。”
鲲鹏老祖的嗓音像是从很远处飘来,“若非他自斩与玄门的牵连,谁想得到东皇钟竟在他袖中?诛仙剑镇不住气运,他也从未取出别的器物来镇,这份心思……底下不知压着多少张牌。”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羽族特有的锐利,“妖族早没什么可失去了,陛下。
洪荒碎了又如何?我们只管往前撕咬便是。”
陆压垂下眼帘。
杯中的茶水映出摇晃的殿顶,那些描金的纹路在波纹里扭曲成繁华的幻影。”话是这么说,”
他几乎在自言自语,“可若能活着看见明天的晨光,谁又愿意闭眼呢。”
西边极地,罡风刮过的岩层时出呜咽般的鸣响。
有个声音直接刺入神识深处,带着久远年代的腐朽气息:“准圣圆满境——本座嗅到了元凤血脉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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