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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2页）

奢比尸的手掌重重拍在石座上，沉闷的响声在殿内荡开。

他齿间挤出低语：“周天星辰，又要亮起来了。”

帝江垂着眼，指节抵着额角。

殿顶缝隙漏下的微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缓慢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像在质问某个决定。

“躲？”

句芒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砂砾摩擦般的质感，“回地府，像败犬那样缩着？”

共工忽然抬手指向对面：“看祝融，他不出声，定是在想主意。”

所有目光转向那个红的巨人。

祝融正盯着石缝里一株将枯的苔藓，喉结动了动。”我在想……”

他舔了舔嘴唇，“今晚该猎什么。”

石座上响起几声压抑的叹息。

共工猛地起身，手掌扫过祝融的后脑。

脆响过后，祝融整个身子向前倾了倾。”吃？这种时候只记得吃？”

“你！”

祝融反手攥住共工的腕骨，青筋在手背暴起。

石座被带得移位，出刺耳的刮擦声。”上次吞下半只狰兽的是谁？要打？”

“打就打。”

共工挣开钳制，脚跟碾碎了一块地砖。

“坐下。”

帝江没有抬头，两个字却让空气凝滞。

他指尖敲击石座的节奏依旧平稳，一下，又一下。

共工先坐了回去，衣摆带起一阵风。”今日且放过你。”

“若非大哥开口，”

祝融磨着牙，声音从齿缝渗出，“我必让你爬着出去。”

一口唾沫落在祝融脚边。

这时，最暗的角落里传来女声，像冰层裂开：“到最后……不如让一切都归于混沌。”

玄冥的指尖划过石座表面，留下淡淡白痕，“既然守不住父神留下的天地，不如亲手抹去。

巫族若亡，洪荒存在又有何意义？”

强良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你……你说什么？”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不周山已经塌了，那是父神的脊梁。

现在你竟要毁了他的心？”

他转向天吴，寻求某种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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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洪荒都是父神的身躯，”

天吴接话，声音紧，“毁了心，便是毁了全部。”

玄冥扯了扯嘴角。”那你们说，等妖族踏平此地，父神的一切归了他们——这便算孝顺？”

奢比尸抓了抓乱。”好像……也不行。

这片天地是父神为巫族辟出的战场，怎能拱手让人？”

“这不行，那不行。”

玄冥向后靠去，阴影吞没她的上半身，“你们究竟要怎样？”

烛九阴睁开一直闭着的眼。

他眼中流转的光像暗河深处的磷火。”心不能毁。

不周山已倾，那是父神留给巫族最后的遗物。”

帝江缓缓点头。

“所以呢？”

玄冥的目光在帝江和烛九阴之间移动，“大哥二哥，可有对策？”

石座上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