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尘世凡人渴求飞升,飞升者追逐圣位,成就圣位者又仰望法则。
每一个所谓的终点,不过是另一段路途的。
既然如此,何不就在此处停驻?何必苦苦追寻终局,反倒赔上性命。
“原来……这便是道无止境。”
感受着经脉中汹涌如潮的力量,她唇角不自觉扬起细微的弧度。
老者见状,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尚可。
虽未一举突破,但你对法则的领悟确实深了一层。”
“谢师尊指点。”
她敛衽行礼,袖摆垂落如云,“只是不知师尊是否知晓那位如今藏身何处?若能早些探查,也好做些安排。”
老者却缓缓摇头。”难以确定。
先前只捕捉到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方才又感知到一次,却被某种未知力量遮蔽了踪迹。
若非老朽执掌空间权柄,恐怕连其尚存于世都无法断定。”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深处,“不知那条藏身地脉的老友,是否也察觉了此事。”
紫袍身影的话音在空气中散开。
空间本身仿佛是他掌心的纹路,洪荒每一寸的颤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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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此刻,他的修为已臻至难以测度的境地,而那股气息又来自一位太过熟悉的故人——即便那波动短暂得不及一次呼吸的十分之一,仍被他捕捉到了。
“鸿钧掌中托着造化玉碟,”
一旁的女声缓缓道,音色如玉石相击,“玉碟铭刻三千大道痕迹,空间之道亦在其中。
他对诸般法则皆有触及,更已身合天道。
既然那位的气息重现洪荒,他应当不会毫无察觉。”
紫袍者低低应了一声。”或许。
你需多看顾这方天地。
他此刻归来,定然没有肉身依托——他的躯壳早已化作魔界根基。
若想真正现世,必会寻一具他人的躯壳夺舍。”
女声的主人微微颔。”我记下了。”
此刻,紫霄宫深处。
白老者的指尖流转着玄奥的符文,头顶仿佛垂落着无数道则的虚影。
那枚玉碟在他身前急旋转,几乎要迸出光来。
“不该如此……这不合常理。”
老者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他怎会寻得归来的契机?莫非那杆枪……一直就在他身侧?它已然现世了么?为何老道推演不出半点踪迹?”
他望着虚空,眼中映出交织的道则与魔纹,“道衰则魔盛,魔盛则道衰。
难道仙途将隐,魔路当兴的时辰已至?”
一声叹息落下,“都怨通天与凤希那两个……自斩圣位,令玄门气运一坠到底。
否则,他岂能觅得卷土重来的缝隙?”
眼下正值劫数翻涌之际,天机混沌不明。
偏偏选在此时苏醒——这时机挑得当真刁钻。
碧游宫外,紫芝崖顶。
浓稠如墨的魔意翻腾不休。
一杆长枪矗立在青袍道人面前,枪身缠绕着尚未平息的凶煞之气。
方才,它已吞噬了道人近五分之一的大道功德,终是重返先天至宝之列。
这枪本是创世青莲的根茎所化,后被那位以无尽凶煞与杀伐之气淬炼了数百万年岁月。
自此,它彻底堕入魔道,成为洪荒之中杀伐第一的凶兵。
纵是那开天至宝盘古幡,在杀戮之名上也仅能与它并列。
然而青袍道人此刻却察觉,自己竟无法将这枪炼化。
有另一道意志正在与他争夺枪的控制权。
照理说,经由那冥冥之中的“缘法”
所得的任何宝物,其中禁制早被抹净,本该心念一动便可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