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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4页）

“再这样杀下去，妖族仅存的气运都要被他耗尽了。”

女子轻叹。

手背传来温热的触感。”不必忧虑。

大劫之后，气运自会重分。

此举虽染业力，亦可能换来新的机缘。

关键在于他如何把握。

我相信这孩子心里有数——他终究流着那样的血。”

听到这样的评价，女子只能摇头。

“从前他最是顽劣。

直到他叔父将他送到我面前，才收敛了心性。”

记忆被拉回遥远的午后。

决战前夜，男人牵着少年走进宫殿。

那时的少年刚触及太乙金仙的巅峰。

“见过娘娘。”

男人抬手行礼。

她注视着他，声音很轻：“一定要战？”

“一定要战。”

男人握紧少年的手，“他是金乌最后的血脉。

兄长脱不开身，命我来托付这个孩子。

请您看在同族的份上……庇护这个爱闹的孩子。”

他低头看向少年，眼底有不舍，但深处藏着更坚硬的东西。

风卷过云台，将她的叹息揉碎在气流里。”退入星空，此战可免。”

她的声音里没有质问，只有某种近似困惑的平静，“你应当看见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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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回答。

铠甲摩擦的声响细微而清晰，像某种缓慢的心跳。”我看见了。”

他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铁，“正因看见，才必须站在这里。

妖族战神可以战死，但不能退却。”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若我跨过那道门槛，巫族那些只知蛮力的躯体，怎配与我对峙？”

沉默弥漫开来。

她能感知到天道的丝线在此处被无形之力截断，某种空间的法则隔绝了更高层面的注视。

这让她得以保留一丝不该存续的情绪。

有人曾在她耳边低语，揭露了那场即将到来的浩劫背后蛰伏的影子。

她不愿两族如困兽般撕咬，最终让暗处的存在轻易拾走残骸。

“太一。”

她换了个说法，字句谨慎如履薄冰，“巫妖并立，便是圣人也需权衡。

一旦相争，只会彼此削弱，让旁观者得利。”

他笑了，笑声短促而干燥。”娲皇，这些道理，兄长明白，我也明白。”

他抬手，指向脚下无垠的大地，又指向头顶璀璨的星穹，“但有些事，与道理无关。

兄长执掌天庭，统御周天星辰，调理洪荒法则——凭什么要与地底那些只懂搏杀的生灵平分这天地？一句‘圣人之下皆蝼蚁’，便要天帝低头，划界而治？”

他摇了摇头，铠甲映出冰冷的光，“此战之后，妖族或许会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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