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因这一步踏错,断了妖族最后的气运——
那他才是真正万死难赎的罪人。
“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个位置必须填满。”
女娲的声音再度响起,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诸圣门下共担此数。
你若真想封山避世,便让所有妖族彻底远离这场劫数。”
她顿了顿,“只要有一个妖族卷入,整个族群便再难脱身。
到那时不战则亡,甚至……可能引动圣人之战。”
话音末尾那点颤意,不像圣人该有的情绪。
“臣……明白了。”
跪着的人缓缓直起背脊,眼底最后一点犹豫被碾碎,“既然躲不过,既然诸圣都要送门下入劫——”
他齿间泄出一丝寒气,“那我妖族,便只能请他们的……先行登榜了。”
“你选哪边?”
女娲忽然问。
鲲鹏抬起眼。
“玄门,还是截教?”
他瞳孔微微一缩,“娘娘之意……这不是诸圣相争,而是玄门与截教的对决?”
云床上的身影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玄门欲灭截教道统,通天却非易与之辈。
其余圣人又各护门下……战火一旦燃起,便再难熄灭。”
“那娘娘属意何方?”
女娲沉默良久,最终摇头。”吾亦不知。
玄门行事已失公允,截教势弱却未必愿低头。
通天教主有言在先——”
她声音压低,“若逼至绝境,他不惜重炼地水火风,将洪荒归于混沌。
此仇已结,不死不休。”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臣……斗胆进言。”
鲲鹏忽然伏身,一字一顿,“若无可避免,请娘娘——站在截教那边。”
“哦?”
女娲眸光微动,“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敢问娘娘,通天教主明知势弱,为何仍敢与玄门为敌?”
话止于此,不必再说透。
云床上的身影倏然一怔。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那人疯了,要么——他握着一张谁也没看见的底牌。
“你是说……”
女娲轻声问,“通天教主藏了能与玄门抗衡的底蕴?”
殿外忽有寒风卷入,吹动了垂落的纱幔。
鲲鹏老祖颔示意,目光落在娲皇身上。”通天教主掌中握着那四柄杀伐之器,头顶悬着混沌古钟。
倘若娲皇能前往羲皇居处,借来河图洛书,两方结作同盟,玄门便如俎上鱼肉。”
“紫霄宫内,通天教主曾放话,若道祖行事不公,他便以自身血祭,呼唤大道降下裁决。”
女娲缓缓抬起眼,“看来他早已料到道祖可能偏袒玄门。
若本宫站到他那一侧,玄门的确再无生路,道祖也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