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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4页）

因果两清之后，传道授业的恩情，也被通天用一尊圣位彻底斩断。

现在他们之间已无牵连。

鸿钧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叩击。

没有因果作为绳索，他便不能再插手通天之事。

否则新的羁绊一旦形成，偿还的代价将不受他控制——尤其对方是已跳出棋盘的混元大罗金仙。

西方那两位圣人踏入天道空间时，周围的规则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鸿钧闭目，任由他们前行。

反正圣人不死不灭。

只要天道还在运转，他们就能无数次从寂归来。

这场量劫终究会按照既定的轨迹推进，哪怕少了通天的参与。

破碎的洪荒，受损的本源……他等待的那个时机，总会到来。

只是偶尔，在意识被天道压制的那一瞬间，鸿钧会想起通天斩断因果时决绝的背影。

那尊圣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玄门，也走出了他布下的整盘棋局。

规则锁链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嘲笑他的失算。

鸿钧重新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混沌深处，星辰明灭的碎光映着两道踉跄身影。

准提圣人的金袍已被割开数道裂口，圣血如金雾般从伤口渗出，在虚空中凝成细小的结晶。

他手中那株曾流转七彩霞光的宝树，此刻断成两截，残枝正缓慢化为光尘消散。

“你当真要行绝灭之事？”

准提的声音穿过破碎的星河传来，每个字都带着混沌气流摩擦的嘶响。

通天没有回答。

他身后悬浮的四柄古剑同时出低鸣——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震荡元神的波动。

剑锋所指之处，亿万里内的微尘星辰接连黯灭，仿佛有看不见的巨兽正吞噬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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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依附小星辰诞生的蜉蝣生灵，连哀鸣都来不及出便归于虚无。

圣者眼中，这些不过是混沌呼吸时自然扬起的尘埃。

接引圣人将青莲宝色旗收回袖中。

旗面上原本流转的东方乙木之气已淡如晨雾。

他看了眼身旁颤抖的功德金莲，莲瓣上那些代表西方气运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灵宝难得。”

他低语道，不知是说给同伴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这是自洪荒诞生圣位以来从未生过的事。

所有证道者都默认了某种规则：圣人永恒不灭，即便道争败落，也不过是沉寂数个元会便会归来。

但此刻，诛仙四剑散出的杀意穿透了混沌，也穿透了那条默认的界限。

通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星轨运行的规律：“你们当年引外魔破我碧游宫大阵时，可曾想过今日？”

他手指轻抬，绝仙剑率先划出弧光。

那道弧光所过之处，混沌被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地水火风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原本有序的星河搅成沸腾的汤锅。

准提试图召回功德金莲护体，却现莲台与自身的联系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

那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沿着因果线反向追溯的剥离——通天要斩的不是他们的圣体，而是他们与西方气运的羁绊。

“你会触怒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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