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辉接过保温桶,心里一暖:
“这么大的灰,你跑过来干什么。”
“我就想看看,你天天念叨的云谷,到底是什么样子。”沈知夏望着远处的工地,眼睛里闪着光,“挺壮观的。”
杨景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几十台机械同时作业,尘土漫天,号子声此起彼伏。
这片土地,在不久的将来,会矗立起一座全国一流的算力中心。
而他,是这个工程的一线操盘手。
“知夏,”杨景辉忽然问,“领证的日子,定了吗?”
沈知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递给他看:
“定了,明年正月初八,开年第一个工作日,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杨景辉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领证预约单,笑了。
他把沈知夏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
“这次,我一定到。”
沈知夏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风吹过工地,扬起一片尘土。
远处,挖掘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
……
当天晚上,杨景辉回到板房,已经是十点多了。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把瀚辰智算的投标文件,又翻了出来。
奠基仪式一结束,一期工程的各项招投标就全面进入了最后的评标阶段。
施工单位和设备供应商确定之后,才会正式进场施工。
瀚辰智算的标书,已经正式递交了。
杨景辉翻到第三方运维服务方案,目光再次停在了那条之前被他用红笔圈出的条款上:
“运维方享有设备远程诊断与维护权限,可在系统异常时自动接入,无需甲方事前审批。”
无需甲方事前审批。
杨景辉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他拿起红笔,在原来的圈旁边又重重画了一道,然后在旁边写下一行字:
“远程运维权限,必须改为甲方事前审批制。此条不改,瀚辰智算不得中标。”
写完,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板房外,秋风呼啸。
云谷的大幕,已经拉开。
可他总觉得,在这片热火朝天的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们。
而瀚辰智算,可能就是那双眼睛伸过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