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端小菜上来,走到秦苡旁边,手一偏,汁水顺着碗沿泼下来,正好淋到秦苡衣摆。
“哎呀,小姐对不起,我手滑了。”刘妈慌忙去擦,越擦油渍越散。
秦苡站起来,“没事,我上去换一件就行。”
秦父摆手,“去吧。”
秦苡转身上楼。
刘妈垂退下去,再没出来。
饭桌上只剩两人。
秦父不停给封堇夹菜,“小堇,尝尝这个,你小时候最爱吃。”
封堇接下,“谢谢伯父。”
秦父把场面铺得和缓,还聊起封父的峰会,仿佛就是一顿普通家宴。
聊到药圃,封堇搁下筷子,“已经查到些东西,再有进展我会直接跟您说,您先安心养病。”
秦父面色松一点,“好,小堇真有心。”
他停半拍,又提起:“小堇,你跟苡苡的事,我跟你爸通过电话了。都一个意思,希望你们尽早办订婚宴。”
封堇手放在膝上,指尖半蜷,“伯父,我尊重您的安排,日子可以慢慢选。”
“慢慢选,是要多慢?”秦父浅浅一笑,“你们年轻人啊就爱拖,回回敷衍我。”
封堇语气平静,“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间,更要苡苡愿意。我爸下周回来,您二位可以先见上一面,定吉日,选场地。”
秦父满意点头,脸上的笑意浓了些。
封堇却觉得耳边有点嗡鸣,掌心微微热。
他按了下太阳穴,只当自己这几天连轴转,没深想。
秦苡刚进卧室,便察觉到一股淡淡的甜香。
香薰炉搁在床头柜上,细烟袅袅,散成一片迷雾。
秦苡吸了吸鼻子,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她走到衣柜前翻衣服,指尖渐渐软。
穿好打底,衬衫扣子竟捏了三次才扣上,呼吸也变得有些紊乱。
她扶着柜门,眨眨眼。
好晕。
四肢泛起无力感,轻飘飘的。
室内甜香,似乎越来越腻。
她抬头,视线落向那炉香薰。
秦苡扒着柜门站稳,迈步过去想开窗。
她手刚碰到窗框,腿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滑下去,瘫坐在墙根。
秦父支走佣人,转头对着楼梯方向,“苡苡她换个衣服怎么去那么久。小堇,你上去看看,别是不舒服了。”
封堇站起来,脚步微晃,很快稳住。
他上了楼,走到秦苡房门前。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他抬手敲两下,没人应。
里面传出窸窣声,有些奇怪。
封堇推门进去,现秦苡蜷在墙根,脸红得不正常,碎黏在额角全是汗。
她扯着领口,眉眼朦胧,努力辨认来人。
“秦苡?”
他快步过去蹲下,手背探了探她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