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缓缓放在符桦太阳穴上,替他疏通经络,又闻声洗衣在他耳边说道:“陛下看折子也累了,不如今日去臣妾宫中休息吧,宇儿好久没见到父皇来,实在是想得紧。”
他闭着眼睛享受,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抓住了柳春烟的手。
冲着宇儿一笑,“好,父皇今日陪宇儿睡好不好呀!”
三人并肩去了柳春烟的宫中,几人刚走,迎面就被花雪撞见,她去请陛下探望崔昭仪,却被门口把手的侍卫请走了。
她将此事告诉了崔如眉,不出所料崔如眉暴跳如雷,“什么!陛下去了那对贱人母子那!”
她怀孕这段时间,符桦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她本就无依无靠,唯一的指望就是符桦,这样孤枕难眠无人光顾的日子,让她每日如坐针毡。
她就是靠宠爱有了如今的地位,以色侍人是她最会的,如今有孕在身不能承宠,后宫的妃子却如雨后春笋般一茬又一茬,急得她夜夜不得安枕。
现在连柳春烟那个贱婢也敢和她争宠了。
“是。”花雪低声道。
她一向忽视了柳春烟,只当她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也有这一面。
“我怀孕八个月了,陛下一向都是陪着我,问一向对那贱人视若无睹,今日怎么?”没说几句她肚子就疼了起来,月份大了,一生气这肚子就疼。
花雪补充道:“她带这大殿下去……”
“她敢拿儿子争宠?柳氏这个小贱蹄子,以为皇后生不出她的儿子就能当太子吗,做什么春秋大梦!”
她捂着肚子,满头是汗。
“那娘娘要怎么办,”花雪似乎比她还急,“陛下登基快一年了,后宫的人越来越多,娘娘您的恩宠可是大不如前了呀!”
她这样说崔如眉也担心没了恩宠,“儿子儿子,她就知道儿子,谁还生不出……”
“儿子?”
她忽然停下来,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关窍。
“陛下抬举她无非是因为她生了个儿子,若这儿子没了,看她还拿什么争。”
没了儿子,没了皇长子,从皇长子生母变成一个死了儿子的深宫怨妇,看陛下还能不能宠幸她。
花雪看的有些发狂,有意提醒道:“娘娘此时不可声张啊,这是大忌!”
她如今同样身为母亲,怎么就想到了如此歹毒的办法,从前只是女人间争风吃醋,现在都敢谋害皇子了。
花雪吓得脸都白了。
崔如眉反倒十分镇定,“你怕什么,她不就靠这个儿子吗!”
她要想个办法,让这个隐患彻底消失。
这几日一直是柳春烟搬家,经常带着宇儿去皇极殿,花雪找不到人,只能把东西送到皇极殿。
她进屋送来崔如眉做的几件春衣,“陛下娘娘,崔昭仪做了几件小衣送给大殿下。”
符桦淡然道:“崔昭仪有心了。”
柳春烟走近去查看衣服,“可说呢,崔妹妹这要做母亲了,小衣服做的越来越好了,拿回去给宇儿看看。”
说罢又走到符桦身边,难得一见夸了崔如眉,“真是辛苦妹妹了,身怀六甲还特意给宇儿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