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容盼怀中喃喃自语,“请陛下收回……收回成命……”
有路过的大臣看到雪地里的两人,也是分外惊讶,不曾想容芊妤一介女流,居然真的来请愿。
“那是皇后娘娘吧,真的拜啊!”
另一位大臣无奈感叹道:“陛下这明摆着是和娘娘过不去啊。”
身旁的大臣要上前被另一位拦住,“你做什么!”
“人就要冻死了!”
他赶忙把人拉走,“这是陛下和娘娘的事情,哪是你我能插手的,快走吧别看了。”
容盼实在没办法,眼泪流下来冻住了皮肤,“殿下我们回去吧!”
她依旧迷糊着,气息很弱,缓缓说出几个字,“等我……起来……”
漫天大雪仿佛要把两人淹没,再继续跪下去,她必死。
太阳落下,宫中甬道陆续点上了等,下人们来来往往没有一人敢插手。
薛霁知她今日要去跪遍六宫,为了避嫌一直不曾露面,却让庆云一直在传消息。
到了皇极殿,到了……
上次去堵她说白了是觉得好玩,这次和上次不同,他也知这一次的凶险,待在司礼监犹如热锅的蚂蚁。
他心急如焚,顾不了许多,伞也没撑就出门了,老远看见雪地上瘦小的身影。
他飞奔上前,眼前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心疼,容芊妤躺在容盼怀中,嘴唇冻得发紫,发梢已然结冰冻住,手被冻得红肿,鞋袜也早就湿透。
他紧握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愤恨与心疼交织在一起,他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他低声哽咽,“娘娘,娘娘臣来了!”
容盼盼到援兵,也忍不住激动落泪,“薛大人,殿下不太好了!”
薛霁搓手去摸她的额头,“发烧了,”又气愤骂了她一句,“非要逞强不要命了!”
容芊妤感觉到薛霁身上香料的味道,恍惚中睁开眼,睫毛处都落满了霜花,“薛……济……”明字还没说出口,她就彻底闭上眼睛昏睡过去了。
薛霁把身上的氅衣脱下披在了她身上,把人裹的如粽子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抱回了凤仪宫。
一路上太监宫女众多,他也不在意,只担心怀中的人,只恨不能飞回去。
从前他断断不会为了一个人这样方寸大乱,现在看来是真情字当头,被这人拿捏得死死的。
避嫌什么都顾不上了。
安顿好容芊妤,符桦派遣的眼线也把此事告诉了他。
他穿的单衣,待在全是地龙的房间里,吃着冰窖夏天储存的西瓜解渴,“病倒了,跪了这么一阵就倒了?”
小太监回禀,“天冷,皇后娘娘又是单衣,雪地里跪了两三个时辰,实在……”
“病的重吗?”符桦吃着西瓜无所谓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