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就说,她们听不见,也看不见——我的意思是,看不见我这样一个人。”
张依蒙忍不住笑了,“又是靠你的神奇法术?”
伊亚洛斯坦诚的点了点头,“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那倒也是……”张依蒙比较赞同的说道:“就是后面可能会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不认识你,更不知道有你这样一个人存在过。”张依蒙说:“如果我以后不小心说漏嘴提到了你,身边其他人会很疑惑吧,因为他们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我们曾经是不错的朋友——我是说,在你离开之后。”
真奇怪。
伊亚洛斯想。
他当然明白张依蒙是什么意思,也清楚女生说这话没有任何额外的暗示或是什么特殊的含义,但他还是微妙的感觉到了一点不快。
对于张依蒙口中说的他会离开,两个人会就此分离不再见面这种事的不快。
“不会。”伊亚洛斯垂着眼说道。
或许是今晚的月色实在温和,一直这样朦朦胧胧洒下来的缘故,张依蒙抬头注视着眼前人,总觉得对方那张英俊深邃的脸蛋上也浮现出了若隐若现的温柔。
然后,她听见面前的这个人说:
“我不会突然离开,我想……我想就像现在这样陪在你身边,这一点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人类的寿命并不漫长,尤其是跟永生的神明相比,实在太过短暂。
想到这里,伊亚洛斯刚刚才有些回升的心情又突然低落了下去。
“你在想什么?”原本因为伊亚洛斯的这番发言有些心跳加快的张依蒙敏锐感觉到了对方的低沉情绪,温声问了一句。
“想到了不太愉快的东西。”伊亚洛斯还是一如既往的诚实,“想你们人类的寿命实在太短了,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张依蒙眨了眨眼,“虽然我不一定能活到一百岁,但一百年对你来说是眨眼就能过去的概念吗?”
伊亚洛斯嗯了一声。
“你这是活了多久啊……”张依蒙忍不住了。
“不记得了。”伊亚洛斯说:“反正肯定比你长,而且是长很多很多。”
“唉……”张依蒙深深地叹了口气,抬头发现伊亚洛斯还是那副不太高兴情绪莫名低落的模样,思考了一会儿后,干脆主动靠近两步,像安慰心情不佳的小动物那样用掌心轻轻托住了对方的下巴。
“不要这样想。”张依蒙很认真的说:“你可能不太了解人类这个群体,我们讲究的是珍惜明天,同时活好当下。”
伊亚洛斯垂着眼看她,这样近距离接触后,张依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伊亚洛斯的睫毛其实很长很好看,在朦胧的月光下泛出一点神秘的色泽。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依蒙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男人深邃的眼眸还有眉毛下面长而卷翘的眼睫毛都变成了可以跟黑暗融为一体的带点奇异感觉的紫色。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吗?”伊亚洛斯看着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