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泉靠在枕头上,目光如钩子般在对方身上刮过。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水很深。
刘晓峰的目光扫过病床,最终定格在李有泉缠着纱布的右臂上。
他面上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普通的伤员。
“报告!”
刘晓峰站定,声音清冷,“医院周边已布控完毕,没有一只苍蝇能飞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询问:“之前抓的那个女人,怎么处理?”
李有泉沉默片刻。
脑海中闪过那个抱着母亲哭泣的小男孩,心头微动。
“查过档案了。”
他缓缓开口,“她以前是我们的人。
因为感情纠葛,才跟了敌人。”
“既然真心悔过,又提供了关键情报,算戴罪立功。”
“送去劳改农场吧。”
李有泉加重了语气,“安排专人做思想工作。
咱们党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可能回头的同志。”
这话一出,白玲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李有泉是个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硬汉。
没想到,他对敌特竟还有这般柔情。
一旁的刘晓峰也微微怔住。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收敛。
“副处长……”
他试探着问,“您确定要放她一条生路?”
“确定。”
李有泉点头坚定,“枪毙容易,改造难。
我们要做的,是让她们从心底里明白,跟着人民才有活路。”
刘晓峰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再多言。
等人退出去后,房间只剩两人。
李有泉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白玲,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他压低声音,字字千钧,“我的那把枪,第一是哑弹。”
“你知道是谁给你换的吗?”
白玲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了几秒,脱口而出:“刘晓峰!他可是处里的王牌,这种低级错误绝不可能生!”
“除非……他是故意的?”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如果连这种精英都是敌特,那内部得有多少漏洞?
“别慌。”
李有泉抬手制止她的胡思乱想,“这只是推测。
他能力越强,越值得警惕。”
“接下来两天,你给我盯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