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沉着脸走进四合院。
贾张氏还坐在院子里嚎,黑灰糊了一脸,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
李主任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苏白那个黑心肝的在煤球里藏炸药——
别嚎了。李主任一句话把贾张氏噎住了。
他把苏白那张盖着管理科公章的报备单举到贾张氏眼前。
这批煤块是经过报备的实验助燃材料,存放在人家废品站工作区,你半夜去偷回来的?
贾张氏的嚎声卡在嗓子里。
我——我哪知道那是什么实验不实验的,我看着就是煤球——
不知道就对了。苏白站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敢偷,偷完炸了又赖到我头上,贾家这觉悟可真是一绝。
周围的街坊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已经在憋笑。
贾东旭缩在自家门后不敢出来,额头上的烫伤还贴着一小块破布。
李主任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还冷。
他是部队出身的干部,眼里揉不进沙子,最见不得有人耍赖诬告。
贾张氏,你偷盗废品站工作区的国家实验物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按规矩我应该把你送派出所,但看在你年纪大了面子上——
贾张氏的两条腿立刻软了。
赔钱,十五块。李主任指了指苏白手里的收据。
十五块!你们怎么不去抢啊!贾张氏又开始拍大腿。
苏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六块特制引燃煤的原料成本加人工费,每块两块五,六块正好十五,不多不少。
不信你去问管理科,工业助燃材料的价格就是这个数。
贾张氏嚎着看向易中海,指望他出来和稀泥。
易中海这回学聪明了,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声不吭。
上次帮贾家垫电子管的十块钱到现在都没要回来呢,这回打死他也不垫了。
贾东旭!李主任冲着贾家门里喊了一声。
贾东旭哆哆嗦嗦地从门后挤出来。
你媳妇秦淮茹在不在?你们家谁管钱?去把十五块拿出来。
贾东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半天嘴没说出话。
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门里面,脸色白。
十五块。
上次棒梗偷木盒赔了五块,贾东旭偷肉赔了二十块,加上最早的电子管十块。
这个冬天还没过完,贾家已经因为偷苏白的东西赔出去了整整五十块钱。
五十块。
一个二级钳工两个月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