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颂仪惊得身子一颤,豆儿大的泪珠儿即刻从眼角滑落。
萧烨抽搐着嘴角,紧紧抓住她的衣领。
“说!孤给你的香囊,你是不是动了手脚?为何他们都没事?”
“没有,我真的没有!”
曹颂仪小心翼翼地拂开他的匕首,仓皇跪地。
“下午我特意问了九皇子,他说,林中荆棘丛生,皇子们行猎动作也难免张扬,刚一入林子不久,那香囊就丢了。”
萧烨明显不信,“一个人丢便罢了,怎麽可能都丢了,他们分明是发现了什麽!”
但不管那几个皇子是不是真的生了疑,短时间内他都不能再有所行动了。
与其对付皇子,不如直接从老东西身上下手。
萧烨睨了曹颂仪一眼,回到主位,拿起桌上的一包药粉。
“过来。”
“是。”曹颂仪起身来到他身前,无比乖巧。
“这包药粉你拿着,到了合适的时机,孤会给你信号,你第一时间给老东西服下。记住,这是你最後一次机会。”
曹颂仪看着他手中的药包,犹豫不决。
若接了,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是不接的话,萧烨也不会放过她。
她终于还是接了过来。
“这才对嘛。”
萧烨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跪在自己腿前,又勾着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红艳艳的唇上重重碾过。
“这张小嘴儿可真勾人啊,又好看又软乎,孤都有些想它了。”
曹颂仪颤着眼睫擡头看他,确认他是那个意思,才勉强地笑起,去解他的腰带。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端着茶水进了门。
萧烨皱了皱眉,“孤没有要茶,并且……”
并且他从不让太监伺候。
“你是谁!”
他一把推开曹颂仪,匆忙地系腰带。
可是已经晚了。
小太监已经丢开托盘,迅速闪至他身前,戴了铁手套的重拳“硁”地落在他受伤的那边膝盖上。
“啊——”
一声惨叫响起,萧烨的膝盖骨再次凹陷。
小太监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模糊而扭曲的脸。
“太子哥,好久不见。”
萧烨瞪大眼睛,几乎惊得喘不过气。
“八丶八弟?”
萧啓勾了勾残缺不全的唇,声线沙哑如破旧的风箱。
“难为太子哥了,这样还能认出我。”
不怪萧啓这麽说。
他脸上烧伤的疤痕交错,宛如一群狰狞的毒蛇,在他脸皮上肆意爬行缠绕。额角凹陷,应是被烧断的房梁砸过。眼皮无力地耷拉着,遮住了大半个眼球,鼻梁也早已扭曲得不成模样。
“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便准备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