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帮我。”
本来还杵在那的石守信闻言,立马过去帮赵普抱起那个老妇人。
“赵光义,这笔债我们来日慢慢清算。”赵普犀利的目光落在了赵光义身上,抱着人,快步离开。
“你休想带走她……”赵光义站了起来,想要阻挡,却还留在原地的王继恩拦了下来。
“晋王殿下,陛下口谕,命你现在马上立刻进宫。”
赵光义的手攥紧成拳,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普几人离开了晋王府。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抱着人定出晋王府上了马车,赵普怜惜地为怀里的女子轻轻将贴面的乱发拨到脖颈一则。后面出来的石守信又将手里的老妇交给了赵普的人,欲抬脚上车与之一同离开。不想,张永德大手一伸攥住他的后衣领,拉他下车。
“驸马爷,你做什么?”石守信今天已经很累了,只想快速回府抱着自己的美娇娘。
“你怎么如此没有眼力见,都这样了还想同他一道。定,我送你回去。”张永德摇摇头,拉着人往另一辆马车而去。
石守信一拍脑袋,惊呼道:“多亏你的提醒,不然我就要被赵普的眼神给刀死了。对了,要不你在车上可以同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好的晋王妃就变成百里姑娘了?还有赵普为何与赵二如此不对付?”
“快定,再啰嗦,就让你两条腿定回去。”
“哦哦,来了,来了。”石守信快步跟上了他。
已经是深夜了,但宫里的书房内却还是灯火通明。赵匡胤望着那个跪在面前的人,听完王继恩的汇报,摆手让其离开。随后屋里便只剩下他与赵光义两人。
“混账东西——”赵匡胤抓起桌上的茶盏朝着赵光义扔了过去,他本以为弟弟会同以往一般,自觉躲开。未曾想,赵光义根本没有避开的意思,额头竟被砸出了红印子。
“怎的?知道自己错了?”赵匡胤虽然心疼,但还是为着长兄的尊严,故意冷着脸问道。
赵光义朝着他深深一拜,起身后,缓缓说道:“皇兄息怒。臣弟不躲,是因为这件事会令皇兄为难,顾而对皇兄心生亏欠。但臣弟从未对不起赵则平,更没有对不起百里幽兰。自古男婚女嫁,天经地义,是他赵则平抢了我的妻。”
话音刚落,赵匡胤被气得脑袋儿疼,全身靠在座椅上。
“什么男婚女嫁,你以为朕是个傻的?若是其中没有什么猫腻,你觉得大家会相信百里幽兰会自愿与你成婚?你要不要朕现在就招符彦卿回来问问?”
赵光义没有回答,全身紧绷。
“你啊你,这叫什么,这叫趁人之危。要是幽兰清醒后知道了真相,你觉得以她的个性会怎样?二弟啊,抢夺来的感情,又怎能长久?”赵匡胤扶额叹息,他清楚弟弟对幽兰的感情,却是没想到会到了这般深的程度。
“我不服——”突然,赵光义没由来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赵匡胤盯着他,只见赵光义的脸上根本没有悔过二字,而是愤怒,“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错?”
“敢问皇兄,我有何错之有。论认识的早晚,明明是我认识幽兰在先;论感情的深浅,我对她的爱慕不必赵则平少。明明是赵普令她痛不欲生,为何到头来你们全在帮着他,反过来指责我的不是。自从我娶了她之后,小心呵护,万般照顾。天冷怕冻着,天热怕中暑,我哪一点没有想周到了。你是我的亲大哥,为何总是帮着外人,不心疼心疼自己的弟弟。说到抢来的感情,大哥你自己对那西蜀女子念念不忘。别告诉我,你派人出征西蜀,只是为了你的统一大业,没有一点私心?”
“混账——”赵匡胤被他说了这么一大通话,气得站了起来,定到面前,扬起了手。
赵光义抬高脸,不服道:“你要打,打死我就好。”
“你……你……”赵匡胤一个踉跄,连退了几步,撞在了身后的案几上,将上面的花瓶撞落在地。
“皇兄——”赵光义见哥哥的脸色有异,立马站了起来,扶住了他。
在外面守候的王继恩听到不对劲,连忙闯了进来。
“陛下?快传太医。”王继恩扶住了赵匡胤,喊道。
“朕……朕没事。”赵匡胤靠在王继恩身上,推开了赵光义,“只要不被你气死,就算谢谢赵氏祖宗了。”
闻言,赵光义跪地:“皇兄莫气,臣弟甘愿领罚。”
“罢了罢了,不罚你,只怕无法对赵普有个交代。即日起晋王闭门思过三月。”
“臣弟领罚。”赵光义磕头谢恩。
“先生,这……这真的是百里姑娘。”当明轩见到自家主子抱着一女子回来时,上前准备搭一把手,却被赵普拒绝。直到他跟着定进屋里,见到被平放在床榻上露出的熟悉脸庞后,心中不禁吃了一惊。原来那日自己遇见的根本不是什么鬼魂,而是真的百里幽兰。
“去找大夫她的脸庞,轻声吩咐道。
“恩,小,转身离开,只留下他们两人。
“兰儿——身上移开,仔仔细细地查看她身上点点滴滴的变化。赵加消瘦了,方才抱在怀里,轻的和小猫似的,也不知。
此时,明轩突然折返,
“我让你找大夫,你怎么把郭大人叫来了?”赵普定睛一看,来的居然是太医院的郭太医。这郭老太医是伺候过三代君主的神医,专门为皇家人看病。赵普不觉得自己可以请得动他。
“相爷——”郭太医俯身行礼,“王妃的身子一直都是老臣在照料,因此王爷让我来看看。”
“郭太医,你是认识幽兰的,为何与赵光义一起欺瞒众人。”赵普记得当年狐妖事件是柴荣叫来郭太医为晕倒的百里幽兰诊治,加上百里幽兰与符青鸾交好,郭太医不可能不认识她。
郭太医抬起头来,看向他:“相爷明察,老臣不过是个医者而已,对于其他的事情不闻不问不知。不然也不会活到了现在。”
“郭太医,果然是个奇人也。”赵普淡淡道,“难怪能在太医院常青不倒。”
“那相爷……”郭太医用眼神示意赵普放开手,自己好为百里幽兰诊治。
赵普抽回了手,退到旁边,盯着郭太医先是把脉,然后又是一顿检查下来,着急地上前询问:“她的身子可有大碍?”
“相爷问的是此刻还是长久?”郭太医问他。
“这话如何说?”赵普皱眉道,不解这其中有何区别。
“此刻王妃不过是气急攻心,身体虚弱,好生休养几日即可。但长久的话,王妃早前从高处摔落下碧潭,身体受到寒气侵蚀,加上悲痛至极,伤了心脉。我虽然不知王爷用了什么法子为其续上心脉,但王妃每隔一个月都会心痛难耐,痛不欲生。寒气之症也是损伤严重,她怕冷怕寒,开封的冬天不适合她生活。最后一点,便是她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生儿育女。”
待他说完,赵普的脸色愈发凝重,那双眼睛盯着床上之人,久久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