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的话,奴婢去的时候,陛下已经歇下了,是王公公收了食盒。”
“又在书房歇了?”王月琴疑惑地看向那个宫女,厉声问道,“是一个人歇下的?”
宫女低头不语,沉默片刻后才缓缓答道:“奴婢似听到屋里有女子的声音……”
她的话还没讲完,就见王月琴大手一挥,将身旁茶几上的茶盏都扫到了地上。
“娘娘息怒——”宫女连忙求饶道,“都是奴婢办事不利。”
王月琴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怒火:“这又怎能怪得了你,都是那个狐媚子的错,从她入宫以后,陛下就不曾来过。”
“娘娘,不如去求求太后,太后定是会帮你的。”
“若是我此时去找大娘娘,只怕陛下心里会更加记恨我。且再等等,容我再看看。”王月琴克制住冲动,眼下不是与赵匡胤起冲突的好时机。父亲前几日入宫时,就提及陛下似乎有意要收兵权的决心。她不能因自己的事情,而连累了家人。
“赵普,你自己有府邸,为何老住在我天师府?”来,就瞧见赵普躺在院,手里捧着书,好不惬意。
自己的肩膀,佯装无辜状。
百里幽兰抿了抿唇,转身欲离开,以前怎么没发觉这人其实无赖得很,缠人得很。
“哎呦—,百里幽兰慌得小跑过去。
“你怎么样了,伤口又裂衣襟,只见里面的包扎处并没有出血,她气得抬眸,“你——”
赵普抬手揽过她紧拥了起来。
“对不起。”他道完歉,复又将她紧紧圈在了怀中。
百里幽兰觉得他的怀抱很热,不止是体温灼人,还有一种她不敢深究的炽烈情愫在涌动。
“陛下已经为你我下了赐婚旨意,虽说准备大婚还要一段时间,可我似乎等不及了,真想立刻马上与你完成这场等了多年的婚礼。”
怀里的人静默着,赵普收紧了手臂。
“赵普,我快透不过气来了。”百里幽兰闷在他胸口。
赵普这才松开些,可还是贴着幽兰的背部,囔囔自语道:“兰儿,你真的原谅我了?”为何他觉得百里幽兰对自己总是一种淡淡感,没有失忆前的亲昵,也没有失忆后的依赖。百里幽兰比自己还忙,一天到晚都在司天监。她似乎不再需要自己了,方才的试探,看到她对自己的紧张,才使得自己有了些许真实感。
“为何这般问?”百里幽兰闷声问道。
赵普愈发靠近,直到幽兰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之上。
“因为你太冷静了,冷静到我怕你又会消失。”
百里幽兰撑着他的手臂,慢慢转了身来,两人面对着面。
“赵普,我不会再消失了,你不必如此紧张。其实在昏迷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师弟。”
“苗训?”赵普一怔,“他同你说了什么?”
“他说,我的使命便是保天下安稳。”
赵普捏了捏她的手心,沉默许久,坚定地对她说道:“兰儿,这一次我会站在你身后,你守护这天下,我为你摒除一切障碍。”
百里幽兰的睫毛忽闪几下,动容地迎了上去,靠在他的胸膛之上。
“好——”她柔声应道。
听说赵普与百里幽兰要大婚,张永德比他俩还兴奋,嚷嚷着要替赵普好好操办婚事。
“我与兰儿在开封皆无任何亲人,多谢驸马爷了。”赵普端起酒,对张永德感激道。
张永德爽快地一饮而尽,拍了拍赵普的肩膀,热络道:“哥哥是过来人,这成亲的仪式看着繁琐,有公主与我在,保管帮你们办得是热热闹闹。”
“有劳驸马爷了,我与则平想着简单操办就好。”百里幽兰实在是不想太大张旗鼓,惹人注目。
“这哪里可以,幽兰妹子。赵则平时大宋的宰相,你又是陛下亲封的女国师。你们两大婚怎么可以如此草率,自然是要敲锣打鼓昭告天下的。”
“可是……”百里幽兰还想说什么,却被赵普握住了手,只见他对其摇了摇头。
“那则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全权交给驸马爷去置办了。”赵普抱拳谢过,拉着幽兰的手,坐了下来。
“这其实是陛下的意思,他想着开封城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你放心,我会看着点,不会搞得太夸张。”赵普附耳轻声与她解释。
百里幽兰知道了是赵匡胤的属意,也就不再婉拒了。
“这人都到齐了,老高怎么还不来?”一旁的石守信开始馋酒了,盯着门口看了好几次。今日张永德做东,特别让樊楼拿出了几坛好酒,说是等人齐了,就打开品尝。
“急什么,先喝这几壶还堵不上你的嘴。”张永德为他斟满酒杯。
石守信瞥了一眼,嫌弃道:“这能比吗,有好的为何要退而求其次。”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门口闪进一个人影。
“我说还是驸马爷好,帮我守着好酒,不然早就进老石的肚子里去了。”
原来是高怀德来了,他匆匆进来,身后却跟着一人。当大家看清那人的脸后,不禁产主了不同的反应。
张永德与石守信面面相觑,用眼神质问对方,怎么这尊大佛来了。
百里幽兰有些坐立难安,身子不由朝着赵普靠近。
赵普却是眼眸深沉,一言不发,桌底下轻拍幽兰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