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没好气,“你还好意思看戏呢?回去没被你爹骂?”
李忠明紧接着附和,“你不会在宫里挨棍子,回家挨尺子吧。”
许宴知笑意一下凝固,“瞎说,我可没挨打,我爹可心疼我了。”
“呵,不信。”
“不信。”
她不耐烦,“不信滚。”
谢辞贱嗖嗖凑上去碰碰许宴知的肩,“诶,你说实话,你爹怎么骂你的?”
许宴知认真想了想,“我爹让我别叫他爹,他说我才是祖宗。”
“祖宗?哈哈哈真的假的?许太傅当真这么说你?他这么风骨儒雅的人气急了也会说出这种话吗?”
许宴知无言以对,于是她提起腿,一人赏了一脚。
三人说笑打闹着回城,许宴知去的都察院,他二人去的大理寺。
直到翌日许宴知才知道昨儿夜里谢辞便出去了楝河。
许宴知气得牙痒,谢辞同她说的分明是行程有变,明日才走的。
李忠明对此反应平平,他早被谢辞这厮骗了不知几回,都习惯了。
许宴知越想越气,她都订好了酒楼为他送别的,岂料他一声不吭就走了。
许宴知很少主动写信,为骂谢辞,她主动了一回。
谢辞收到信时还想着难得许宴知主动给他写信,他还有些高兴,可当他把信看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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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篇可谓是运用不少古文典故将阴阳怪气挥到极致,甚至不带一个脏字把人骂到心梗的程度,在信的末尾,许宴知写道,“汝与狗,狗稍逊,汝甚狗。”
谢辞气得恨不得一把火把信烧了,后来他静下来想了想提笔回信。
“汝之心眼,小之又小,微不可见。“
气得许宴知再也没写过信。
李忠明说:“一个跟小孩儿似的爱记仇,一个跟狗似的不当人。
不得不说,一语中的。
几日后。
“大人,瑞阳王又送来请帖了。”
“知道了。”许宴知抬头接过请帖,看了一瞬后又放下。
付白又说:“大人,瑞阳王的人托属下给大人带句话,他说’王爷会在城外等你‘。”
许宴知一顿,“嗯。”
下值后许宴知换了官袍,乘马车到城外。
靳玄邕正在等她。
“王爷为何也要去春和宴?”许宴知随口一问。
靳玄邕说:“有些事,本王也得亲自去看一看。”
她又道:“两人共用一张请帖,能进去吗?“
“一张请帖的主人可带一人前往。”
许宴知勾唇笑了笑,“王爷倒是了解得清楚。”
靳玄邕没接话,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走吧,马车已经到了。”
许宴知点点头和,二人一同上了马车。
依旧是面具遮面黑布遮眼。
待他们身处庭院时才得以重获光亮,有小丫头为他二人带路,进了一间房。
许宴知和靳玄邕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中间木台围上了布,应是还没开始。
“那个木台是做什么的?”靳玄邕问道。
许宴知脑海浮现出那个装扮妩媚动人的年轻女子被人当做货物一般明码标价的场景下意识蹙了眉。
靳玄邕一抬眼就瞧见许宴知紧蹙的眉头,顿了片刻后嗓音低低的,“此次本王同你前来并非临时起意,本王一直都能收到请帖,只是本王从未来过,之前得了些风声说春和宴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你担着监察御史的职责所以才让你来试探,后本王觉得请帖是本王给你的,全然将此事推到你身上实属不该,所以本王才决定同你一道探查。”
许宴知一愣,她方才还没开口靳玄邕就说了这么多,她一时没明白靳玄邕同自己说这些的意思,因为她压根不在意靳玄邕同自己前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