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
“有、有蟑螂啊啊啊啊。”
桑清影半醒半梦的开了门,声音略沙哑,她头靠在门框上,“什么蟑螂?”
苏糖一张脸白得像纸,冷汗都下来了,她刚要开口,眼睁睁的看到屋子里那只男鬼飘进了桑清影的房间里,三秒后,又被屋子里的狗给驱赶了出来。
小奶狗龇牙咧嘴的对他吼,明明那么小,气势却很足。
谢经义解释,“她好像能看见我。”
桑清影轻眨了下眼,彻底醒了。
谢经义又瞥了眼紧着桑清影大腿旁,对他虎视眈眈的狗崽子,“家里怎么多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嗷呜嗷呜。
你才是个鬼玩意。
一狗一鬼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眼睛都累了。
看吧,这就是一窝子鬼和人住的结果。
桑清影眉心紧蹙,她先安抚了苏糖,“别怕,家里有蟑螂的话,买点驱虫药回来。”
谢经义瞬间飘远了。
连带着桑绮梦屋子里多出来的女鬼们也一个个跟着他飘走。
苏糖感觉周遭的空气都没那么黏糊了,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看着桑清影,等潘兰走远了,她才说,“我,清清,我这样是不是就能见到佑佑了?”
桑清影不忍打击她,淡淡的解释,“你之所以一大早可以看见他,是因为他本身的力量增强了,而且你又在我家沾染了不少阴气,你懂吗?”
苏糖不想懂,“那我是不是只要一直待在你家,等阴气攒足就能再见到佑佑。”
佑佑巴巴的伸出手牵着她衣角,乖巧听话。
可是苏糖都看不见他。
桑清影掏出镜子,怼着她脸,“苏糖,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要继续这么执迷不悟的话,你会死的。”
镜中的苏糖面色苍白,连一丝血色都没,眼底乌黑,苏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还是过去那个婉约温柔的人吗?苏糖微微一笑,“清清,我不怕的,只要能再看见佑佑,能再抱抱他,即便让我死我也甘愿。”
你没做过妈妈,你不会懂。
桑清影见劝不动,气得也不轻,一早上都没和苏糖再说过一句话。
倒是潘兰,察觉到家里过分低迷的气氛,她惊诧,“清清,你怎么把狗抱上桌了,还把沾了醋的小笼包喂他。”
桑清影裤子都快被这狗东西扒拉坏了,地上那个狗盆,他是瞧都没瞧一眼,“因为他矜贵,普通的东西他不吃,不然就闹脾气。”她说完,忍不住点了点那湿漉漉的小鼻子,“是不是啊?”
司无眠傲娇的仰了仰头。
让它吃狗盆里的食物,休想。
兵荒马乱的清晨很快过去,潘兰去上班,家里就剩下桑清影和苏糖她们,桑绮梦很乖,一般都在自己房间里玩,桑清影懒得遮掩,“说说吧,你把她们都带回来,我这里可就住不下了。”
她是开了什么收容所吗?
一只只的净往她家钻,即便她不允许她们出现在潘兰面前,可长久以往生人和鬼依旧不能居住在一起,迟早要出事。
她,她们?
苏糖坐立不安的到处张望,可看来看去,也仅仅是看到谢经义一只厉鬼。
桑清影坦坦荡荡没避开苏糖,就是希望苏糖能自己打退堂鼓,而不是执迷不悟。
谢经义血气翻滚,“不是我带她们来,她们自己非要跟着。”后来看见家里居然还有一群古曼童,这群女人,不,女鬼们简直母爱泛滥,一个个要多温柔就温柔,一点也没之前找他算账时的泼辣狠戾。
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是搞不懂这群女鬼了。
“你这个渣男,不,渣鬼,如此不要脸,要不是你让人哄骗了我们父母签下婚书,我们哪会看上你这么一只鬼。”那女鬼控诉的同时,又忍不住多打量了谢经义一眼,后面的话也越发的没底气。
别说,在鬼界,谢经义这样文质彬彬的鬼还挺养眼,总比那些地上乱爬,舌头伸老长的好吧。
不对比还好,一对比那就天囊之别。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是,渣男。”
“我们不会要跟他过一辈子吧?”
“我才不要。”
桑清影要笑不笑的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这群女鬼是打算在她家开茶欢会了?她两指嗖的夹了一张黑符,女鬼们立即寒蝉若禁,一个个避到了墙角落,“我来问,你们答,如何?”
女鬼们一个个点头如捣蒜,再没刚才的盛气凌人。
谢经义冷哼了声,不知道是针对女鬼还是对桑清影,桑清影瞥他一眼,一开口就是个晴天霹雳,“你们冤枉他了,欺骗你们父母签婚书的家伙死了,魂飞魄散,连渣都没剩下。”
女鬼们,“!!???”
“而且,他也是被骗婚的那个,不知情。”
女鬼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