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堇打开浴缸的水龙头,冷水哗哗往里灌。
他没脱衬衫,直接坐进去,整个人浸入水中。
有凉意,但不多。
他靠着浴缸壁,仰起头,喉咙上下滚动。
肌肤的冷,远远盖不住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封堇开始抖。
他握紧浴缸边缘,指节泛白,瓷面上出细微声响。
不行。
要撑不住了。
浴室外面。
秦苡翻了个身,被子绞在腿上,怎么都踢不开。
身上太烫,由里到外每一寸皮肤都在烧。
连呼吸,都是热的。
香薰炉灭了,那股甜香淡了。
可药膳汤的补还在血液里跑,循环绕圈。
她也想要冷水,渴求能凉快些。
浴室。
封堇在里面。
秦苡借力床沿坐起来,脚软要站定两秒才勉强稳住。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朝浴室门口挪。
没反锁。
秦苡轻松推开。
浴缸里的水不停外溢,越过边缘漫出来,淌了一地。
封堇静坐在里面,衬衫湿透赖在身上。
他双眼闭着,眉心拧得紧,嘴唇压成一条线。
两只手按到膝盖,指甲几乎想掐进肉里。
脖侧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
因为克制,在隐忍中战栗。
秦苡站在门口,凝着他的样子,心被什么狠撞了一下。
她追封堇这么多年,却未曾见过他这般……
平日系到最顶的领扣,毫无褶皱的衬衫,金丝眼镜后淡漠疏离的凤眸。
现在浑身湿透,落入满池凉意,牙关磨得咯咯响。
弦绷到极限,随时会断。
“封堇。”秦苡轻唤。
他没睁眼,“出去。”
“你……”
“出去。”
声音自齿缝间逼出,他用最后的理智挤几个字,“别进来。”
秦苡没走,手扶着门框,自己也在软。
药效令她如此,他或许更难受。
明明快撑不住了,也都没有去对她做出过分的事。
禁欲系,真可怕。
反倒还证明了一点,封堇对她,确实没有世俗的那种想法。
“你扛不住……不会自己解决吗?”秦苡略带嫌弃。
她咬咬唇,想起游艇上的段临川,“难道也需、需要帮忙?别误会……我指的不是真那个……”
音轻如梦,颠三倒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