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映月啄啄脑袋,不再多问,只递过来一颗薄荷糖。
秦苡接过去,握在手心。
过一会儿,段映月的眼神飘向秦苡衣服。扫过纽扣,又移到领口边的缝线。
她忽然倒吸一口气,伸手拨了拨秦苡的袖子。
“你这条裙子……国内专柜都还没上吧?上周布会才刚走完,今天就穿上了?”
秦苡用笔杆点点桌面:“别人帮买的。”
“哪个别人?”段映月皱眉,顿了下,“妹宝,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困成这样,跟被人抽了魂似的。”
秦苡抹平书页,“单纯没睡好。”
段映月眯起眸子,凑近些,“没回秦家?跟时彻在一起?”
秦苡握笔的手收紧,“你怎么什么都喜欢往他身上扯?”
“我猜中了对吧。”
秦苡懒得搭理,视线落回课本,在纸面上乱涂乱划。
段映月趁讲师看向别处,整个人朝她倾过来。
“臭妹宝,学会撒谎了啊。昨晚没回家,消息也不,转头穿套新衣服来上课。”
她咂摸出味儿来,“是不是时彻在半路把你掳走了?”
秦苡侧过脸,声音很轻,“月姐姐,能别在课上问这些吗,我想专心听课。”
段映月愣了下,暂时闭嘴,“行,等中午回宿舍,记得乖乖交代。”
秦苡没应声,把玩起指间的那颗薄荷糖。
糖纸轻轻响着,她始终没拆。
寝墅那边,段临川刚回来。
他推门进去,一眼瞧见玄关多出几个黑色行李箱,脑袋一歪,乐了,“不是吧,来真的?”
许遥也正好从楼上下来,套着件深色卫衣,梢带潮气,像刚洗过脸。
他朝段临川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
段临川将车钥匙随手扔柜上,懒洋洋往里走,“封二,以后你睡我们楼上?你哥没拦着?”
“学院安排的,你问他去。”
段临川轻嗤一声,“八成封伯伯早打点好了,放你住进来,好让你哥盯着你。”
许遥也没接话,走到客厅角,弯腰去拉还没搬完的箱子。
段临川也不急着上楼,抱起胳膊倒进沙里,“新室友,我提醒你几句。
这栋楼里,时彻不好惹,小爷也不是吃素的。你住就住,别把你夜市那套带进来。”
“比如?”许遥也直起身。
“比如半夜别弹吉他,再比如,你那盆薄荷别摆客厅,味冲。”
“你还挺操心公共区域。”
“废话,我住这儿。”
段临川还想再逗两句,门又开了。
这次回来的是时彻。
他衬衫最上面三颗扣子敞着,领口松垮,锁骨旁几道浅红痕。
段临川瞥一眼,只当是衣领磨红,没多在意。
许遥也正拖着箱子朝楼梯口去,与时彻擦身。
他偏了下头,目光一落,脚步顿了半秒。
不是衣领磨的。
许遥也脸色慢慢变了。
昨晚他亲眼看着秦苡上车,封堇负责送到。
后面封堇回来,按理说已经将秦苡送回秦家。
可时彻这副样子,昨晚做过什么,显而易见。
也许,是别的女人。
许遥也虽这么告诉自己,视线却还死死黏在那上面。
越看,越像。
会是秦苡吗?
时彻幽幽越过他,踩上楼梯。
他侧身时,领口恰好悬在许遥也眼前,刻意多站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