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彻烦躁得很,把簪子丢进抽屉。
关了灯,他辗转反侧好半晌,索性又拉开抽屉,把簪子拿出来放在枕头旁边。
那股药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时彻睡着了。
梦里有人在哭,又软又急。
他抱起她,稳稳托住。
她间别着那根紫檀簪子,云纹在月光里浮动,睫毛上挂着水珠……
是雨中秦苡的脸。
天蒙蒙亮,时彻醒了。
他低头看一眼,掀开被子往浴室走,迈两步又回来,把枕边的木簪放到抽屉最里面。
冷水澡,冲了很久。
圣伊顿正门。
秦苡从粉色保时捷副驾驶下来,奶白镂空开衫,内搭浅蓝挂脖蕾丝连衣裙。
头编成单侧麻花,系上同色系丝带,仙气飘飘。
段映月绕过来,摘下墨镜,胳膊肘顶了顶她,“愣着干啥,走啊。”
秦苡深吸一口气,迈进校门。
林荫道上,三三两两的目光投过来。
几个女生捂嘴交头接耳。
“哟,那是秦苡吧?”
“她今天居然回来了……”
“昨晚论坛那个帖子你们看了没?”
“怎么可能没看,会长都亲自锁帖了。”
秦苡微微垂眸,手指攥着段映月的衣袖。
阳光洒在她脸上,皮肤白透,长睫扑闪扑闪的。
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瞄她两眼。
秦苡往段映月那边缩了缩。
段映月压低声音,“别怂。你是回学院上课,不是来受审。”
秦苡把腰挺直一寸,抬起下巴继续走。
风把鬓角碎吹起来,她不经意转眸,撞上一个学姐的目光。
那学姐嘴巴半张又合上,尬笑着点了点头。
秦苡怔愣下,也轻轻颔回礼。
“先前怎么没现……她好漂亮。”
“是啊,挺乖的样子。”
“帖子里说的是真的吗?她看起来不像啊。”
段映月牵着秦苡往主楼走,“保持住,谨记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