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郑道友在蛐蛐你。
玄都道友,我斗胆问你一下。
薛岚上下打量着玄都道君:您如此雷厉风行,怎么养出来这么一个喜欢哭的孩子?
玄都道君看了一眼闻淅:因为他心里难受。
闻淅一直很擅长哭。
刚被玄都道君救回来的时候,他受到魔毒侵蚀痛不欲生,每次作的时候都疼得死去活来,窝在玄都道君怀里哭。
慢慢长大了之后,他似乎知道自己给整个旬雨观带来了负担,就不怎么在人前面哭了。
但是春旬告诉过玄都道君,大师兄经常晚上在被窝里面哭。
再后来,闻淅只在心里哭了。
他强硬地剔除了自己心中年轻鲜活地那一部分,变成了很让人省心的旬雨观大师兄。
玄都道君看向薛岚: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这心老身未老的徒弟,和狼君大人很像。
狼君大人不喜欢她这种说法,摆手让她一边儿去:你才老,你们整个旬雨观都老。
我正值壮年好不好,我还要杀魔神九九八十一个来回呢。
玄都道君尴尬地笑笑:嗯嗯,是挺年轻的。
两人一时间无话可谈,只好继续一同看向郑瑛和闻淅。
郑瑛对闻淅心软,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帮一下这个孩子。
她从背篓中拿出那把老旧拂尘,上面还有一串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糖葫芦。
闻淅眼睛当即亮了起来,盯着郑瑛手中的糖葫芦。
姑姑,这是什么?
郑瑛看着他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果然小孩子就是这样。
自己小时候懒得走路测绘,师姐也是这么拿着小零食逗她,一步步把她骗出山门。
郑瑛想,自己和面前这个孩子也许是有缘分的。
她把糖葫芦举到闻淅面前,笑眯眯开口:
想吃吗?
闻淅用力点点头。
郑瑛指了指他手中的东西:
再看一遍,再看一遍我就给你。
闻淅乖乖地把小孔对准了自己的右眼,原本以为看见的会和之前一样,还是一片漆黑。
没想到眼前却是一片巨大的花田。
不对,准确的说,那是由一块花田经过多次折射形成的瑰丽景象。
所有花田的中间,站着背着背篓的郑瑛。
她转头对着闻淅伸手:
来,牵住姑姑的手,我带你去找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