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霂尘站在门口,
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床榻上绣着桃花的锦被,书架旁挂着的风筝
他的眼神在这些物件上停留的时间,长得有些不自然。
“坐吧。”虞清婉指了指窗边的软榻,自己则坐在了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她急忙低头拆开髻,青丝如瀑般垂落。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透过镜子,她看见温霂尘正在解外袍的系带。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月白色的外袍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衬得他的身形愈清瘦。
“师姐不是说要就寝么?”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虞清婉手一抖,玉梳差点掉在地上。
“谁一直盯着你看了?少自作多情。”
她慌忙移开视线,却从镜子里看见少年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这个现让她又羞又恼,
索性三下五除二脱了外裳,
快步走向床榻。
“我睡里面。”
闷声道,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故意背对着外侧。
床榻微微一沉,温霂尘也躺了上来。
他低声道:“就算不用师姐开口,我也知道师姐想要睡在里面,因为你之前跟我讲过,睡在里面会有安全感。”
“嗯,你倒是还记得。”
少年莞尔一笑,“师姐不也记得很多有关于我的细节吗?
我总不能,一直让师姐为我操心吧?”
虞清婉眨了眨眼,“我可是你的师姐,也算是半个长辈,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温霂尘突然冷笑一声,“长辈?”
虞清婉算她哪门子的长辈?
况且,他也从来没拿她当长辈!
虞清婉有些气愤,“不许取笑我!”
温霂尘不解,“我何时取笑了师姐?”
虞清婉反问,“谁叫你刚才说这两个字?眼神还这么轻蔑,不是在取笑我,那是什么?”
温霂尘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一般自称长辈的人,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而师姐,只不过比我年长了一两岁罢,以长辈自称,不是刻意把自己给叫老了吗?”
虞清婉点了点头,表示十分的赞同,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不多时,虞清婉翻了个身,可她还是能感觉到少年与她刻意保持的距离,那股冷香还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她绷紧身体,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少年均匀的呼吸声。
“天色已经不早了,也该歇息了。”
“师姐。”他突然唤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意,“晚安。”
虞清婉愣了一下,轻轻回了句“晚安”,
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