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一人一猫,还十分悠闲的躺在摇椅上。
虞清婉顿时困意四起,不由得睡了过去,
而她好巧不巧的,还做了个特别奇怪的梦!
梦境中:
她是被一阵沉香的气息牵引进梦境的。
她踏着氤氲的水雾前行,脚下青砖沁着凉意,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与温霂尘初遇的梅雨时节。
廊檐下挂着琉璃灯,光影在水面碎成粼粼的金箔,而浴池中的身影正缓缓转身。
少年墨垂在肩头,水珠顺着脊背的线条滑落,在烛火映照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指尖轻拨水面,涟漪荡开时,那双总藏着雾气的眸子竟直直望了过来:“师姐,你来了。”
她攥紧了袖中的银针,喉间泛起苦涩。她明知这是梦,却仍被那声音勾得心颤。
三个月前,她为救被毒蛊侵蚀的温霂尘,耗尽半生修为才将他从鬼门关拽回,可醒来后那人却对她避如蛇蝎,连一句谢语都吝啬。
此刻,他这般姿态,倒像是要将那救命之恩化作另一场债。
“今夜为何入我梦?”少年起身,水珠沿着腹肌沟壑坠入池底,他忽然欺近,湿擦过她耳畔,“还是说……你日日都在想我?”
她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冷的雕花屏风。她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檀香混着水汽,
那气息曾在她为他疗伤时萦绕了七昼夜,此刻却化作无形的枷锁。
她咬唇冷笑:“温公子这话,倒像是要讹我一笔恩情债。”
少年的手指抚上她颈侧,拇指摩挲着动脉的跳动,语气却愈轻柔:“债?你救我的命,我该拿什么还?”
他突然将她拉近,热气喷在耳际,“不如……以身相抵?”
她浑身僵住。
梦中的他比现实放肆百倍,眼底的雾气化作漩涡,仿佛要将她溺毙其中。
她抬手欲施针封他穴位,银针却在他掌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少年低笑出声:“在这梦里,你杀不了我。”
水波忽然汹涌,池中的莲瓣漂浮而起,缠绕住她的脚踝。
她意识到这梦境正被少年操控,而对方的目的远不止诱惑——他指尖划过她腕间,
一道猩红血线浮现,竟在虚空中凝成契约符咒。
那符咒如活蛇般蜿蜒,每一笔都似刻入骨髓的疼痛。
“你欠我的,何止是救命之恩?”
少年的声音染上寒意,与她记忆中医者仁心的模样截然不同,“三年前,你偷走我族圣物时,就该料到今日。”
她瞳孔骤缩。
那圣物……分明是他自愿赠予,为保她不被仇家追杀!
她试图挣脱莲瓣的束缚,却觉周身灵力被梦境压制。
少年逼近,湿漉漉的衣襟半敞,露出锁骨处一道暗红疤痕——正是她当年为他拔除蛊毒时留下的。
“你以为,那圣物只是件信物?”
他指尖点上疤痕,笑意渗着冷意,“它是我族血脉封印,你解开它,便等于放出了沉睡的祸胎。如今,唯有你的血能重新封住它。”
她心头剧震。
她从未想过那玉簪背后藏着如此秘密。
少年突然掐住她下颌,迫使她直视自己眼底的猩红:“今夜,便是还债之时。”
梦境在此刻崩塌,沉香骤散,
她猛然睁眼,冷汗浸透衾枕。
窗外月光照在案头,那枚少年赠的玉簪正泛着幽光。
她抚过簪身刻着的“尘”字,
掌心刺痛——梦中的血线契约,
竟在现实留下了同样的伤痕,如一道灼烧的烙印。
她踉跄起身,推开窗。
夜风裹着远处寺庙的梵音,玉簪在月光下忽明忽暗,表面浮现出一串古老的咒文。
她以银针刺破指尖,血珠滴在玉簪上,咒文竟缓缓吸收血迹,绽放出诡异的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