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到这股气息,仙门众人都是一愣。
荻尘子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浑身一震,脸上先是难以置信,继而化作狂喜。
“是老师……老师来了!”
这一声喊,让所有仙门圣人都回过了神。
荻尘子、寂元、玄珩、步尘、葛青、宴流苏、苏太君……乃至重伤的观空渺、冷香疏尘、闻天机,全都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天穹深处那颗越来越亮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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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熟悉的气息让他们神魂俱颤,修炼了数十万年的本命香魄,都在这一刻自地跳动起来,如游子归乡……
“恭迎老师!”
荻尘子第一个跪倒。
接着是葛青、步尘、玄珩、沈玄、云想衣……
一个接一个,仙门诸圣纷纷跪伏于半空。
便是观空渺、冷香疏尘、闻天机三人,也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挣扎着从地上撑起身子,双膝跪下。
他们虽已伤重,此刻却都一丝不苟地整了整衣冠,用最郑重的礼仪朝那颗星辰拜了下去。
“不肖弟子,恭迎老师!”
三人齐声开口,声音微微颤。
天地寂静。
只有那颗星辰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横贯太虚的璀璨长虹,朝三十三重天的破洞处落了下来……
长虹贯空,太虚生香!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遥远的光芒已经落入人间,太虚的深邃与现世的苍茫在此刻交汇!
叮铃铃!
遥不可及的铃声,香随铃动,一缕一缕荡开……
光海之中,先探出四道影子。
当先一头,形如巨鱼,通体透明,内脏骨骼隐约可见,体内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星云。
第二头居左,状若老龟,壳上生着九枚明珠。那明珠并非嵌在壳上,而是浮在壳面三寸处,缓缓转动,珠光昏黄,照得老龟周围千丈都像浸在陈年旧影里。
第三头居右,蟒身牛,通体无鳞,皮肤呈现出一种极不真实的灰蓝色,像是把太虚深处最冷最暗的那片天幕揭了下来,披在了身上。
第四头在最末,形似古猿,浑身披着暗金色长毛,双臂垂过膝。毛间有细小的星芒明灭不定,像是无数星光藏在毛深处。它目中无瞳,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星云,幽深得让人不敢直视。
下一刻,这四头真灵踏着星光,拉着一乘玉辇,从光海中缓缓走出。
那玉辇通体青白,无雕无饰,玉体上天然生着几道浅纹,细看之下竟似人间山河、四季交替。
车辇的轮子碾过虚空,没有出任何声响。可车轮经过之处,那些破碎的天幕裂痕一一抚平,仿佛只是被它经过,天地便自行愈合了。
车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子,着一件素色长袍,袍色极淡,似白非白,似青非青,与那玉辇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他闭目而坐,双手闲闲地搁在膝上,十指修长,指节分明,看不出半点法力流转的迹象。
没有圣威弥漫,没有异象冲天,没有让万物俯的压迫感。
但那四头拉车的真灵,每一个都有圣境气息,此刻却安安静静地迈着步子,温顺得像家养的老畜。
正因如此,才更让人恐惧!
玉辇在仙门诸圣上空停下。
四头真灵同时止步,动作整齐得诡异。
它们昂起头,目光扫过海面上的诸位圣人。
被那目光扫过的圣人,无论仙门还是儒门,都觉心头一空。仿佛体内的一切秘密都被看穿了,连元神深处最隐秘的念头都无所遁形。
几个修为稍浅的儒门圣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即又硬生生停住,额上已见薄汗。
沈知行立在原地,袖中手指缓缓收紧。
儒门诸圣之中,就属他对太虚星空最为了解。
那四头真灵分别是“星游鲲舟”、“九曜玄甲”、“万相虺”以及“摘星猿”。
它们不存在于世间任何一处,而是从远古时期就游荡在太虚星空,其寿元早已不可计数,恐怕比人族存在的历史还要长!
每一头真灵,都相当于一位圣境中的绝顶高手!
但现在,它们只是拉车的牲口,在那长袍男子的面前温顺到了极点。
“香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