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说完后,目暮十三和高木涉当即收声,车内陷入了滋生困意的安静之中。
嗖——
一辆关掉了警笛的警车开过了十字路口。
在意识到松田阵平精神不济后,高木涉有意无意地踩了踩油门。
窗外日光耀眼,路边绿树葱茏,看着不断倒退的风景,见雀抬手打了个哈欠,然后顺势撑着脸颊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或者十几分钟之后,在高木涉踩下刹车的同时,见雀抬手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
想继续睡觉。jpg
他昨晚精神满满,先是和清里住持视频下了两个小时棋,接着通宵制做了三件披风和四个抱枕。
嗯……还有两个勾线的玩偶,不过很小很小,可以忽略不计。
熬夜似乎容易掉发。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倏地拉平了,他还挺喜欢这头长发的。
如果不是出于喜欢,他早就剪了这头碍事的长发了,不会将这头长发留到现在。
“长门?”
耳边响起了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
他偏头看向身侧,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用眼神询问松田阵平“有什么事吗”。
琉璃般的眼睛里如同流淌着清澈的河流,在此时这种有些昏暗的环境中,竟仍有细碎的光点闪烁其中。
松田阵平微怔:“你……”
他想他能回答那个问题了。
好看。
只是,好看归好看,这个青年为什么会给他一种隐隐的疏离感?
明明……不久前还“活泼”得让他手痒。
思绪翻涌间,车外传来了目暮十三的疑问:“松田警官,长门老弟,你们在做什么呢?”
目暮十三他们正在车外等候,他们要将松田阵平送进医院。
“是啊,松田警官,”见雀随手戴上了墨镜,“你在做什么呢?”
“我马上下车。”松田阵平拔高了声音。
这是回答目暮十三的,稍作停顿之后,他又道:“你还好吗?”
“我?”见雀调整着墨镜的位置,这副墨镜比正常墨镜大,不调整会不舒服,“我很好,谢谢关心。”
松田阵平微微皱起了眉头。
似乎一样,又似乎不一样,他总觉得这个青年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怪怪的。
“松田警官,”见雀微笑着说道,“你身上的伤口需要立刻换药。”
沉默两秒,松田阵平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不至于听不出这种委婉的催促。
扛着疼痛,他迅速下了车。
出于警察的本能,即使在下车期间,即使在和目暮警官他们,以及这个青年挥手作别的时候,他也在思考这个青年究竟哪里怪怪的。
过了一会,在医院里,在病房内,他突然反应过来,根据他的了解来看,那个救了他两次的青年,说话不会像刚刚那样委婉。
“松田警官,”小推车旁的护士说道,“你需要咬着纱布吗?”
松田阵平收回思绪:“为什么要咬着纱布?”
“换药会有一点点疼。”护士道。
一点点,亿点点。经过一下午的折腾,这些伤口估计都已经和纱布长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