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新闻,那条实时新闻说,松田阵平不见了。
茫然、无措。
他原本打算给警局发份传真,将他收取300万日元的地址发给那位好心的松田警官。
但眼下,松田警官,或者说他的300万日元,在那家有警察照看的医院里不见了。
在有警察照看的情况下,竟然……不见了?不见了??
茫然、无措。
他必须看看他的300万日元跑去了哪里。
在大部分情况下,因为医院特殊的职能,警察没有权利封锁医院。
因此,他没有受到阻拦,很快就穿过几辆警车,和几个站在警车旁的警察,站在了那家医院的接待台前。
“你好。”
“你好,有事请讲。”接待台后的护士礼貌说道。
“请问一下,”见雀扫了眼门口的警察,和围着警察采访的记者,“这里出什么事了?”
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墨镜和帽子,穿着不合季节的棕色风衣,看不清真实面目的青年,护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不好意思,我不清楚,我只清楚看病方面的问题。”
“请不要误会,我确实是来看病的,我最近这段时间食不下咽。”
见雀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偏瘦弱的身形当即显露,再加上下半张苍白的脸,他的话听上去很有说服力。
见护士迟疑,他继续道:“我知道有位警官不见了,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危险。”
“我担心这里有危险,原本想换家医院,可……”说着,他在原地晃了晃,然后装模作样地倚在了接待台上。
这一倚,吓了护士一跳:“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安排……”
“不,不用,”见雀扶着额头,打断了护士的话,“除了食不下咽,我还头晕得厉害,比起担心这里有危险,我更担心我晕在半路。”
扶了几秒之后,他拿开扶着额头的手,佯装勉强地用手肘撑起了自己:“护士小姐,我自幼胆小,我真的很担心,已经担心到了紧张的地步,不知道你能不能纾解一下我的情绪呢?”
他的感知告诉他,松田阵平不在这里,因此他随机选中了这个看上去傻乎乎的护士——
进行简单的询问。
他的声音本来就柔和,在他刻意装弱的情况下,一听就能想象到他此时有多么虚弱。
听着这样的声音,出于对病患的关爱,护士心中的警惕去了大半:“你不用担心,这里没有危险,就是刚刚有个记者。”
在说出“偷偷”这两个字前,她略显生硬地咽下了这两个字,毕竟医院没有发现那个记者的“偷偷”。
考虑到说出来会影响医院形象,在心中组织了一下措辞后,她压低声音说道:“本来没事,就是有个记者跑进来,发现松田警官不见了,然后把这件事闹大了,你现在看到的那些警官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其实都在医院和医院附近搜寻松田警官的踪迹。”
见雀:……
熟悉的茫然和无措涌上心头。
根据他的理解,这话的意思是,那个记者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
那么,问题来了,照看松田警官,照看“300万日元”的警察担任了什么角色?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他耳边响起了护士的声音。
“先生,难受的话,不要强撑,你看上去真的很虚弱。”
耳边的声音顿了顿:“如果你暂时不需要帮助,墙壁那边的位子都空着,我建议你先去那边休息一下。”
他抬眼,顺着护士的手指看去,看到了一盆高大的绿植,以及几排天蓝色的候诊椅。
他收回目光,友好点头:“好的,谢谢你,美丽善良的护士小姐。”
“这,嗯……谢谢。”
说完,护士脸上泛起红晕,感受到脸上的热意,她略显慌张地低下了头。
过了五秒左右,在她抬起头的时候,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问号,她看到刚刚那个跟她说话的青年,单手接住了门口倒塌的玻璃大门。
“……”
你确定你头晕?
头晕还能跑到门口,头晕还能接住这么重的大门?她可是知道这扇大门有多重的。
等等,倒塌的……玻璃大门??
她瞪圆了眼睛。
完蛋了,那些记者绝对会大写特写,那个秃头院长绝对会因此生气。
那个秃头院长要是生气,他们就会多好多好多工作,真的完蛋了。
与此同时,在护士暗自崩溃时,迎着众人古怪的目光,见雀感觉自己很无辜。
他只是在推门的时候,祓除了一只咒灵而已,谁曾想那只咒灵会在消散前撞倒大门。
一片寂静中,他偏头看向了旁边的警察和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