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第一步,就从这里开始。”
宋思然的计划,雷厉风行。
第二天,在周举人的牵线下,她便以“皇家振兴司”的名义,在安和镇郊外盘下了一大片土地,挂上了“皇家造纸试验作坊”的牌子。
然而,她的举动,立刻引来了整个安和镇纸业同行的敌意。
安和镇自古便是江南的造纸重镇,镇上的几大纸商,早已结成同盟,垄断了整个市场。
一个外来者,还是一个女人,竟敢打着“皇家”的旗号来抢生意,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作坊开工的第三天,以“翰墨轩”老板王掌柜为的十几名本地纸商,便联合了县衙的一名主簿,气势汹汹地找上了门。
“奉县衙之命,前来查封!”
那名姓李的主簿,挺着肚子,一脸官威地喝道。
“有人举报,你们这作坊来历不明,妖言惑众,而且……而且排出的污水,污染了下游的水源,有伤天和!在查明之前,必须立刻停工!”
王掌柜等人则在一旁煽风点火,假惺惺地劝道:“这位夫人,安和镇的规矩,不是你一个外乡人能懂的。你还是趁早关了作坊,免得血本无归啊。”
面对这群人的联合难,宋思然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她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
她迅盘点了自己手中的底牌:卫峥的摄政王身份是核武器,不能轻易动用;周举人的人脉可以周旋,但无法一锤定音;唯一能瞬间扭转局势的,只有她手中那划时代的【雪花纸】技术。
好,既然你们想看,那我就给你们看一场好戏。
“各位误会了。”
宋思然微微一笑,姿态放得极低,对着众人福了一福。
“小女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各位海涵。既然官府和各位前辈都觉得我的作坊有问题,那我们即刻停工整改便是。”
她这番以退为进的示弱,让李主簿和王掌柜等人都有些意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憋了回去。
“不过,”宋思然话锋一转,“小女子也想请各位前辈和大人,三日后,来我这作坊‘参观指导’一番,帮我瞧瞧,这作坊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届时,还请各位不吝赐教。”
她说着,递上了十几份制作精美的请帖。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女人是昏了头,竟然主动邀请他们去“找茬”。
但送上门的打脸机会,不要白不要。
他们收下请帖,得意洋洋地离去了。
在明面上摆出虚心求教姿态的同时,宋思然的暗线,也悄然启动。
当晚,她便让周举人,将几张珍贵的【雪花纸】样品,连同她亲笔所写的、关于“纸张改良对文化传承之重大意义”的信件,秘密送往了江南几位最负盛名、也最清高的书法大家和文坛领袖府上。
她相信,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种“神物”的诱惑。
三日后,“参观日”如期而至。
宋思然的作坊外,车水马龙,安和镇有头有脸的士绅、官员、纸商,几乎都到齐了。
他们一个个交头接耳,准备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女人,如何收场。
“吉时已到,有请各位入内参观!”
随着一声高喝,作坊大门敞开。
众人走进作坊,却并未看到想象中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景象。
整个作坊干净整洁,规划有序。
李主簿指着作坊后的一条排水沟,厉声质问道:“你这污水,直接排入河中,还有何话可说?”
宋思然微微一笑,将众人引到排水沟的末端。
只见那浑浊的、带着纸浆的废水,流入一个由层层砂石、木炭和特殊植物构成的水池后,再从另一端流出时,竟变得清澈见底,甚至有鱼儿在其中游动。
“这……这是什么妖法?!”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人,这并非妖法,而是我们作坊独有的‘污水净化之术’。”宋思然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经过此法净化,排出的水,比河里的水还要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