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农转干部,门槛高得吓人。
出身必须清白,工作还得拔尖。
就算拿了先进,名额也未必轮得到他。
没点奇遇,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陆建设盯着屏幕,其实根本没看进去。
那时候的表演,夸张得很,看着尴尬。
他躺在这儿,纯粹是为了舒服。
许大茂心里透亮:这小子是来找地儿补觉的。
“你家底子这么厚,怎么不着急娶媳妇?”
许大茂好奇地问。
“娶回来听唠叨?”
陆建设嗤笑一声。
“我才多大?再玩几年也不迟。”
要是能像后世那样不婚不育,他绝对第一个支持。
但孩子嘛,总归是要有的。
主要是嫌束缚太多。
“就不想尝尝鲜?”
许大茂露出猥琐笑容,眼神飘忽。
陆建设岂能听不懂弦外之音。
他摇摇头:“没那兴致。
你真觉得有意思?我看未必。”
“嗨,你不懂。”
许大茂贱兮兮地咧嘴,“下乡放电影,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陆建设当然清楚他的德行。
但他还是泼冷水:“那是你运气好。
那些女人要么守寡,要么有家室,不怕人家给你下套?”
“顺手的事儿,我许大茂做戏从来不让兄弟吃亏。”
许大茂这话撂得轻巧,仿佛刚才的算计全是心血来潮。
陆建设没接茬。
他懒得跟这种把虚伪当真诚的人废话,干脆闭目养神。
耳朵竖起来,盯着银幕上的光影变化。
这年头,放电影不只是推片子。
放映员得有脑子,还得会说话。
片子播完,得给大伙儿提炼提炼精神头。
不然老百姓看不懂,领导不满意。
这就是为什么正规军里,放映员都得是文化人。
正琢磨着怎么解说词更接地气呢。
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不是饿的,是被晃醒的。
许大茂的手肘顶了顶他的肋骨。
“醒了?别装死,电影散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