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踏进院门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异样,
太安静了。
廊下的灯笼全点着,照得院子里亮如白昼,可偏偏没有一个人说话。
两个婆子守在门口,垂着手,连大气都不敢出。
院子里伺候的丫鬟们更是噤若寒蝉,一个个缩着脖子站在角落里。
春桃跟在苏绵绵身后,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她偷偷拽了拽苏绵绵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姑娘,这……这是怎么了?”
苏绵绵没有回答,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能让这满院子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整个国公府,一只手数得过来。
国公爷勉强算半个,可听说出了外差,便是来了,也不至于让这些人怕成这样。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苏绵绵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低头进了屋,眼角余光一扫。
果然。
李氏坐在下,平日里那张扬跋扈的脸此刻快要低到裤裆里去了,两只手交握在膝上,指节都攥得泛了白。
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苏芊羽坐在李氏旁边,更是老实得不像话。
此刻缩着肩膀,垂着头,两只手绞着帕子,嘴唇微微哆嗦着,要是苏绵绵没猜错,这丫头这会子该是腿瓢的站都站不起来。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屋子正中间的那把太师椅上。
椅子是老夫人的,平日里谁也不敢坐。可此刻,那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玄色蟒纹袍,腰束玉带,墨半束半散,衬得那张脸愈清冷出尘。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姿态从容,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贵气。
眉如远山,目似寒星,鼻若悬胆,唇色偏淡,
苏绵绵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苏世子长得确实不错。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通身上下那股子清冷矜贵的气度,便是坐在那里不动,也像是一柄出鞘的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好看。
真好看。
快赶上她了都。
她心里这般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嘴角甚至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不卑不亢,温温柔柔的。
她垂下眼睫,规规矩矩地行礼。
而她没有看见的是,在她低头的那个瞬间,苏清渊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多看一眼。
可他的心里,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在昏暗的窗前美人已经美的惊心动魄,可竟都不及此刻。
她的肌肤本就白腻,此刻被绯红色一衬,愈白得亮,腰肢纤细得惊人,被那绯红色的腰带一束,愈显得盈盈一握,而那腰带之上,衣料顺着身体的曲线徐徐展开,峰峦起伏处,饱满得恰到好处。
想抱她
想亲她
想狠狠她
苏清渊被自己的想法怔了一瞬,就在这个间隙。
一个声音从旁边炸开。
“世子兄长在此,你竟敢如此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