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民在押运日志上写下一串时间,又让李学武坐到正前方的位置。
“你来盯,我坐在反面盯着。”
刘国友往另一侧一靠。
走了十几公里,进区间,度提起来了。
韩战往床铺一躺,说一会儿替班。
王一民见李学武直勾勾盯着前方,眉头一皱,起身走过来。
“别这么坐,侧身才保险。”
他指了指窗户:“万一有小孩扔石头,玻璃崩了,碎渣全往脸上招呼,那可就完了。”
李学武愣了下,眼眶有点热。
“谢了,王师傅,我记住了!”
他咧嘴一笑,把身子挪了半边。
一个多小时后,列车经过一个站。
王一民带李学武站到平台,看刘国友和站上对完旗。
回来后,李学武瞄了眼表,顺手在日志上记了时间。
掏出烟,摸出大前门,一人递一支。
王一民也侧着身子,叼上烟,边抽边讲规矩。
“砰!”
一声炸响,李学武心口猛地一跳。
王一民那边的窗户瞬间炸裂,玻璃碴子乱飞,溅了他一身。
人直接滚倒,像被踢了一脚。
李学武浑身一抖,手一抬,半的保险啪地拉开。
身体一歪,枪口从破洞伸出去,眼睛死死盯着外面。
刘国友吓懵了,哆嗦一下,立刻侧身贴窗,跟李学武一块往外瞧。
外面黑得像锅底,可一群小孩的笑声清清楚楚传过来。
石头是他们扔的,砸得正巧。
刘国友一个箭步冲出去,站在过道上对着窗外吼,唾沫星子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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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跑得快,轰隆声盖过所有动静。他骂得嗓子哑,那帮孩子怕是连影都没瞧见。
韩战被震醒,手一抖,枪差点掉地上。王一民一把拽住他:“别动,稳住。”
说完把情况一说,韩战才慢慢躺下,手还抖。
李学武盯着王一民问:“王师傅,你没被砸到吧?”
王一民摸了摸肩膀,心有余悸:“幸亏我歪着坐,玻璃碴子蹭了两下,没进肉里。”
李学武赶紧把半收好,挂回肩头,又弯腰帮忙捡碎玻璃。
他边干边嘟囔:“真悬,要不是您在,我这会儿怕是得挨罚。”
王一民摆摆手:“别紧张,走多了自然就懂了。咱们押运组几十年熬出来的经验。”
李学武点头:“这次算躲过去了,回头得写个记录。”
刘国友骂够了,喘口气回来,抓起电话直接喊前车:“下一站停,临时靠。”
语气硬得像铁块,明显火大。
车厢瞬间冷得刺骨,暖气炉刚烧起来,风就从破窗直灌进来。
李学武灵机一动,扯下棉被,把剩下的玻璃全拽下来,再塞进窟窿里堵上。
暖和点,人也踏实了。
刘国友翻出本旧笔记,摊在小桌上,抽出张纸条,让李学武用信号灯照着。
“准备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