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后院,他直接拐到西厢房门口。
准备跟秦淮茹说两句话,顺便送个温暖什么的。
门开了,贾大炮站在门口。
许大茂一愣。
“有事?”
“没,没!贾叔,您多保重!”
“知道了,谢了,你走吧。”
“诶,好,贾叔,回见!”
许大茂看对方脸色不对,没敢提秦淮茹的事,扭头就跑。
贾大炮冲那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屋里传来秦淮茹的声音:“大叔,谁啊?”
“没谁,野猫挠门,赶走了。”
贾家气氛沉闷得要命。
小棒梗出去玩了还没回,小当这孩子心思细,感觉到不对劲,大气不敢出,乖乖在旁边摇槐花的摇篮。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眼神直,不像受了多大打击,更像是懵了。
贾大炮打了许大茂,坐过去,看小媳妇这副样子,当场就训上了:
“淮茹,你给我清醒点!不就是男人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劝人的话,真绝了。
秦淮茹苦笑:“大叔,别逗我了,我真笑不出来。”
“谁逗你了?咱得商量正事。”
“什么正事?”
“贾东旭死了,后事得办吧。”
“哦,对……那大叔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她脑子乱成一团,只能把事交出去。
“好,那就听我的。
东旭是横死的,没尸,在四九城也没啥亲戚,一切从简。
倒头、接三、送库、点主、引、烧伞、烧法船,全免了。
就设个简单灵堂,院里人过来吊唁一下,完事。”
“行,就这么办。
等棒梗回来,我带他去挨家报丧。”
秦淮茹同意丧事简办,但按四九城的规矩,报丧这步省不了。
棒梗回家吃过晚饭,不情不愿地跟着秦淮茹出了门。
母子俩前后院走了一圈,算是通知到了。
这一夜,贾家安静得出奇。
少了那些窃窃私语,少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声音。
孩子们睡得踏实。
唯有秦淮茹和贾大炮,谁也睡不着。
中间那道帘子,这回真派上了用场。
隔着帘子,两个人都睁着眼。
夜里的炕头,贾大炮不是没动过那心思,就是觉得这时候提那事,有点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