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零件露出来时,他就瘫了。
等全掏完,人直接傻了,眼神空洞,跟木头桩子似的。
被刘福生拎起来往办公楼走,回头瞥一眼门口——那几个保卫正往值班室跑,这才缓过一口气。
李学武推车在后,韩雅婷拎着串好的铜件儿,刘福生和许宁押着人,一路直奔楼里。
一进门,刘福生就把胡进步扔进羁押室。
李学武抓笔写情况,让许宁骑车去派出所开传唤证。
韩雅婷则跑去查这些铜件儿从哪来的,值多少钱。
忙活一圈,一个钟头过去了。
安排好韩雅婷和许宁守夜。
领着刘福生和魏同下楼,走到一楼尽头的监房前。
门缝里透光,床铺上躺着个愣头青,腿翘在床头晃悠,一摇一晃,跟在家里睡懒觉似的。
李学武凑近窗边瞄了一眼,啐了口唾沫:“这地方当宾馆都嫌宽敞。”
没人接话,尴尬得不行。
“开门。”
魏同掏出钥匙,咔哒一声,门开了。
那人原本还哼着小调,见人进来,立马闭嘴装睡,还打起呼噜来,节奏稳得很。
李学武低头瞅了眼:脸不歪,眉浓眼亮,就是衣服扣子乱扣,里头白衬衫,外头青毛衣,像刚从家里溜出来的。
“胡进步?”
呼噜声突然卡住,停了半拍。
李学武抽出刘福生别在腰上的,“咔嚓”一下锁住手腕,另一头猛地一拽。
“哎哟!”胡进步惨叫一声,身子猛弹起来。
李学武一把拽着他往前拖,几步到墙边,抬手一甩,哐地铐在通风窗的铁栏上。
脚尖刚触地,整个人斜吊在墙上,动弹不得。
胡进步脚尖酸,铐子越勒越紧,只能憋着劲儿踮脚撑着。
李学武拍了下他涨红的脸,慢悠悠说:“还有两小时十五分钟下班,不招供?那就明天接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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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进步抬头瞪人,脖子僵得像铁丝,嘴硬道:“你算哪根葱?想学洪崖洞搬砖?我告到你破产!”
李学武掏出烟点上,朝透气窗一吹。
冷风一卷,烟灰立马散成粉末。
“想告我?”他笑,“等你出得了这扇门再说。”
“这儿我说了算,凉快是凉快,正好让你清醒清醒——认错交钱,还是硬扛进局子,自己选。”
胡进步眼珠子转了圈,嗓门拔高:“想套我?做梦!谁陷害我我也不会认!我舅舅是后勤仓库主任,你敢扣我到下班?等我出去,不把你打成绿茄子,我就不是人!”
李学武歪头一笑:“还有啥后台?说来听听,让我开开眼。”
胡进步懒得搭理,转头看窗户。
鼻息喷出来,立刻被寒风吹没。
李学武不急,冲门外喊:“福生,锁好门,没我命令谁都不准开。你们俩轮班守着,他不喊爷爷,就当没听见。”
刘福生应声:“是!”
屋里突然炸出一句:“草!老子才是你爷爷!”
李学武没回头,转身上了二楼,顺手抄起护卫队点名册,往宿舍走。
门没敲,直接推开。
一股混味扑面而来——烟熏、臭被窝、炉子冒的黑气、馊衣服、臭袜子,全混一块儿。
李学武往后一退,差点背过气。
屋里烟雾直往外冒,活像刚从地底爬出来的。
“谁在外头?不进来就关门!”里头吼了一嗓子。
烟头快灭了,李学武才敢往里走。
长廊两边是炕,门口俩炉子烧得通红。
有人坐,有人躺,有人打呼,有人搓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这哪是护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