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树干全堆房檐底下。
李学文和李学才干得最欢。
“还是咱老李家行!”
连奶奶都凑出来抱树枝。
刘茵一把拉住:“您老别掺和,坐一边歇着!”
不到半个钟头,车清空了。
李学才扛最后一根树干,脚踩车帮。
低头一看,车斗里黑乎乎一团毛刺刺的玩意儿。
“啊——!”突然尖叫。
李顺一把拽他起来。
“咋了?累瘫了?”
李学才坐在地上才缓过神。
脸涨得通红,幸好天黑看不清。
急着找补:“爸!车里有东西……带毛的!”
李顺顺着儿子手指往里瞅。
嘴上问:“啥玩意?谁带毛?”
一瞧,愣住了。
黑影里,确实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李学文和大姥挤过来,手忙脚乱掀开车兜上的圆木。
一抬头,愣住了——一头带毛野猪躺在里面,鼻孔还冒着白气。
李学才扒在李顺后头偷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真有猪?!”
人群炸了锅,前头的往后挤,后头的往前拱。
“在哪呢?快让我看看!”
“天爷,真是野猪!”
“这下可热闹了!”
李家几口被挤得倒退两步。
刘茵死死攥住李学武胳膊,声音抖:“学武,车里那玩意儿哪来的?是不是你……”
她不是不信儿子,是怕他闯祸。
李顺杵到旁边,肘子往刘茵腰上一顶:“别瞎说,那是野猪。”
刘茵还在懵:“野猪?啥野猪?我正跟学武说话呢,别闹!”
话音刚落,脑子“嗡”地一下。
原来大家说的是车兜里的东西是野猪。
她脸一沉,猛地拧起眉头:“哪儿来的?你去山里打野猪了?你咋就这么不省心?出门前咋说的?今天非得打你不可!”
抬手就朝李学武脸上扇。
手没落下,眼泪先掉了。
不是疼,是心酸。
儿子大了,想吃肉不敢开口,自己偷偷进山,挨冻受饿,还被野猪撞伤。
看着他脸上的疤,再看那冻得紫的脸,她一把搂住儿子,把脸贴上他额头。
李学武咧嘴一笑,拍拍她后背:“妈,没事,我皮实着呢,几百斤的货,扛起来跟拎麻袋似的。”
刘茵呸了他一口:“净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