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偶尔传来几声虫叫,里屋两个孩子的呼吸声均匀绵长,除此之外,啥动静都没有。
可就是怪,两个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那感觉,就跟攥在一起的手变成了根绳子,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一股脑儿全传过去了。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
秦淮茹的汗毛全竖了起来,浑身一激灵,可她没躲。
她自己都说不清为啥不躲。
脑子告诉她,这时候就该把手抽回来,可她偏偏舍不得。
那种感觉太陌生了,像是早春的时候,土里钻出来的草芽,一下一下挠着她的心窝子。
可她不晓得——这玩意儿一旦冒了头,就收不回来了。
它会疯长,长到你想拔都拔不干净,等来年开春,又给你冒一茬。
“嗯……”
秦淮茹轻轻哼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人交叠的手。
就跟那上头有啥了不得的东西一样,让她挪不开眼。
贾大炮心里门儿清。
他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火候,也知道自己就算再往前走一步,这女人八成也不会拒绝。
所以他想都没想,另一只手直接掀了帘子。
可他到底不是秦淮茹,料错了。
这个动作太大,一下子惊着了她。
秦淮茹浑身一僵,声音都变了调:
“叔!你掀帘子干啥?”
帘子一掀,贾大炮老脸烧得滚烫。
本来打算偷偷摸摸干的事,这下直接摆到了明面上。
“没……没啥,我就想瞅瞅你!”
“瞅我?我有什么好瞅的?”
“就是瞅瞅!”
贾大炮憋不出别的理由来了,干脆硬着头皮说了实话。
掀人家帘子偷看女人,这话他也能说出口。
也就秦淮茹这会儿脑子不太清醒,换了平时,大耳刮子早扇过来了。
好在两人手还牵着,说明她也没真动气。
贾大炮把帘子撩开了些,躺在炕上的小女人近在眼前,眉毛弯弯的,嘴唇小小的,脸上没抹什么粉,可那张脸就是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睡衣贴在身上,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柔柔软软,该凸的凸该凹的凹。
“我还是转过去吧。”
秦淮茹被他盯得脸上烫,轻轻松开他的手,背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同样好看的背影。
贾大炮心里有个理——不拒绝就是同意。
他咬了咬牙,决定再加把劲。
……
“呀!”
秦淮茹突然叫了一声。
贾大炮猛地一拽,把她往炕尾拖了过去。
“叔,您这是……”
秦淮茹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