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秦淮茹听说贾东旭死在自己手上,第一反应不是替男人出头,而是担心自己跑不跑得掉。
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对劲。
可那又怎样?
他舒服就行。
见秦淮茹还板着脸,贾大炮怕胳膊再遭罪,赶紧从兜里摸出十块钱递过去:
“给。”
“十块?给啥?”
“贾东旭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赔的。”
“您让他赔钱了?”
“废话。
凭什么不赔?我买的东西是给你和孩子吃的。
他偷去孝敬他师傅,那就得花钱买。
我可没这习惯,拿我的东西去给他攀交情。”
贾大炮话说得还算含蓄,多少给侄儿留了点脸。
易中海家那场对话,他没全抖出来。
秦淮茹想了想,这事贾大炮做得确实不近人情,但道理没错。
她没再吭声。
钱递到眼前,她没敢接。
嫁进贾家这些年,兜里从没过五块钱。
“叔,您自己留着吧,给嘛?”
“哪个大姑娘小媳妇身上没点钱?我还嫌给少了呢。
拿着。”
贾大炮不由分说,把钱塞进她手里,扭头进屋找孙子孙女去了。
“棒梗!你给我下来!皮痒了是吧?想上房揭瓦?看看你妹妹小当,还知道哄槐花。
你比得上吗?”
屋里传来训斥声。
秦淮茹站在院子里,盯着手里的十块钱,心里一热。
要是东旭也能这样就好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满肚子苦水,咽都咽不完。
今晚贾家饭桌上摆了真东西。
菜肉馒头样样不少,孩子们和秦姐都挺知足。
可贾大炮看着,眉头就是皱着的。
那盘青椒炒肉里,肉片薄得跟纸似的,数得上几片,剩下的全是青椒。
汤是白菜豆腐汤。
米饭没蒸,就弄了几个二合面馒头——掺了白面和棒子面的那种。
秦姐这日子过得,是真省。
省,是好事儿。
可也不能一点滋味都不图吧?
再看隔壁老易家。
那是啥排场?大口肉大口酒。
那些东西可都是从自个儿家里拿的。
凭什么他们拿着咱的东西挥霍,咱自己反倒过得抠抠搜搜的?
“淮茹,你们先等等,别急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