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岚迎上来,压低声音提醒:“何科长,主任去火车站接人了。”
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似的。
白寡妇动作真快。
这意味着,他只能回芝麻胡同等着。
对方一旦上门,局面就得按她的节奏走。
否则,后果难料。
厂里谁不知道他在保城有个相好的姓白?
虽然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但现任何大清只能认栽收拾残局。
就算有杨厂长和李怀德撑腰,不至于丢官罢职。
但在同事面前,这张脸往哪搁?
所以,何大清拎起网兜,装了些食堂的饭菜。
土豆炖白菜,配上粗粮馒头。
老三样,朴实无华。
骑车回家,神色凝重。
他不是爱吃这些。
而是故意演给白寡妇看的。
保城那边也正闹呢。
万一她赖着不走,想享受大城市的生活,那怎么行?
必须让她见识见识现实的残酷。
尝尝轧钢厂食堂的“风味”
。
陈雪茹和秦京茹那边也打过招呼。
这几天饮食要清淡,低调行事。
生活水平必须降下来。
万事俱备。
只等那位白女士登门。
下午两点半。
困意正浓,突然听见院外传来动静。
傻柱的声音穿透院墙,带着几分讨好:
“白姨!到了!”
“我爸跟我后妈就住这儿。”
“您可得稳住啊!”
“感情这东西,强求不来。”
“更何况你们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被人甩了,太正常不过。”
门外的怒骂声穿透板壁,听得人耳朵生疼。
白寡妇那嗓门,简直像破锣嗓子炸了锅。
“不行!绝对不行!”
“何大清这个!”
“敢动我的感情底线?”
“竟敢给我戴绿帽?”
“我饶不了他!”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屋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陈雪茹和秦京茹对视一眼,都被这气势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