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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各自的方向（第1页）

接下来的两天，万象都市难得地迎来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怪兽潮暂时退去，城市进入了紧张的重建期，街道上到处都是抢修的工程车辆和忙碌的工作人员，空气中飘着混凝土和焊锡的味道，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踏实。

卡尔米拉被安置在联合科学院的一处独立区域。

刚获得新力量的她，还需要时间适应。她常常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这座她曾经试图毁灭的城市，一看就是很久。

楼下的街道上，孩子们在临时搭起的安置点前追逐打闹，一位老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慢慢择着菜。这些最普通的人间烟火，是她三千万年里，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东西。

她体内的力量很温和，却也很陌生。

每当她抬手，光与暗就会在她掌心缓缓流转，像两条听话的溪流，她心念一动，它们就跟着变化形态，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随时会反噬的狂暴。

朵朵偶尔会跑过去陪她。

小女孩抱着一大袋零食，踮脚爬上她旁边的椅子，叽叽喳喳地给她讲这座城市里的事情，讲龙渊的糗事，讲光小队那群人每天怎么被怪兽追着跑，讲哪家店的甜甜圈最好吃。

卡尔米拉一开始还很拘谨，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孩子相处。

后来，她会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嘴角会扬起一个很浅、很温柔的弧度。再后来，她甚至会试着接过朵朵递来的饼干，笨拙地尝一口。

那是她三千万年来，第一次自内心地笑。

万象都市这边的战场，也在有条不紊地收尾。

托雷基亚的第一波攻势被挡了下来，怪兽潮暂时平息。城市的重建工作连夜展开，破损的街道重新铺设，倒塌的建筑重新立起，避难所里的居民陆续返回家园。

光小队的成员们终于得到了短暂的休整。

连续高强度作战，每个人都累到了极限。礼堂光站着都能睡着，翔靠在墙角闭目养神，遥辉和小陆两个人瘫在休息室的沙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格丽乔挨个给他们处理伤口，一边处理一边念叨。

只有一个人，没有休息。

k。

地球同步轨道。

联合科学院的监测屏幕上，一个银金色的光点，正缓缓脱离地球轨道，朝着宇宙深处飞去。

驾驶舱里，空无一人。

它完全依靠自己的意识在飞行。

“k的度在提升！”

负责监测的工程师盯着屏幕，声音紧，“已经突破第三宇宙度了……还在涨！它的航线没有预设目标，是在随机向外飞！”

“它要去哪？”

“要把它叫回来吗？万一出了地球范围，遇到危险怎么办？”

负责人皱着眉，手指悬在通讯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就在这时，龙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叫。”

众人回头。

龙渊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越飞越远的光点，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

“它不是逃跑。”

“它是去确认，自己到底是谁。”

负责人愣了一下。“确认……身份？”

龙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解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刚刚诞生自我意识的生命，最需要的是什么。

不是保护。保护得太好，它永远只是温室里的兵器。

不是命令。命令太多，它永远学不会自己选择。

而是答案。

它需要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自己究竟是一件兵器，还是一个真正的生命。这个结不解开，它胸口那颗金色的核心，就永远没办法真正安定下来。

这个答案，没有人能替它找到。

只能它自己去。

而此刻的k，意识空间里，已经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场黑白人格的战争结束之后，它的核心里，稳稳地刻下了三条原则。

第一，守护生命拥有选择未来的权利。

第二，拒绝任何文明净化计划。

第三，寻找自身的起源。

它化作一道银金色的流光，在漆黑的宇宙中高穿行。恒星的光在它身后拉成一道道长线，陨石带被它无声地穿过。

它不知道自己要飞多久，也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同族，是敌人，还是又一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