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苏家大房的苏春妮,也是害死林晚枝刚出生的亲生女儿性命的罪魁祸。
她躲在柴火垛后面,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掐出几道血印子都没察觉。
苏春妮咬着牙,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偏执:“不对,那个丫头早就该死了,绝对不可能活着。
这肯定是捡来的野丫头,不行,我得找个机会验证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又往院里瞟了一眼,见林晚枝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吓得赶紧缩了回去,猫着腰顺着墙根悄摸溜了,心里已经盘算起了阴狠的主意。
而院里的林晚枝,只当是风吹动了柴火垛,压根没往心里去,更不知道,自己和孩子,已经被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上了。
傍晚的时候,苏建业才从山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他几个堂兄弟,几个人肩上都扛着刚砍的木头,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却都笑着打趣。
“建业可以啊,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这几棵榆木柞木,都是硬实的好料子,打出来的家具,能用一辈子!”
“就是,等你打家具的时候,喊我们一声,搭把手的事儿!”
苏建业笑着给几个兄弟递了旱烟,连声道谢,几人帮着把木头码在院子的墙角,又说了几句家常,才各自回了家。
林晚枝端着晾好的温水出来,给苏建业擦了擦脸上的汗,又给他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苏建业喝了一大口水,看着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木头,眼里满是光亮,高兴地跟她说:“媳妇,今天运气好,在山上砍了好几棵正合适做家具的好木头,纹理顺,又硬实。
明天我就去公社一趟,买一套木工用的刨子、凿子,趁着还没农忙,赶紧把家具打出来,给咱们家添置点东西。”
林晚枝看着他眼里的劲儿,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不过有件事想跟你说,我想回一趟娘家,跟我爸妈说一声咱们分家的事,也看看他们二老。
嫁过来这么久,受了这么多委屈,一直没敢跟他们说,怕他们担心,现在日子安稳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苏建业一听,立马就应了,脸上带着点愧疚:“是该回去,是我考虑不周了。那这样,咱们后天去,我明天去公社,不光买工具,顺便把回娘家的礼也一起买了。
再去大队雇个牛车,咱们一家五口坐牛车回去,现在咱们手里有钱了,再也不能让你和孩子们跟着我走路受罪了。”
林晚枝心里一暖,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行,都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苏建业就揣着钱去了公社,一直到下午日头快落山的时候才回来,肩上扛着,手里拎着,满满当当买了一大堆东西。
不光有木工用的全套工具,还有给岳父买的散装白酒,给岳母买的红糖、桃酥,给娘家侄子侄女买的水果糖,还扯了几尺细布,打算给两个老人做身新衣裳,零零碎碎摆了一炕,全是给林晚枝娘家准备的礼。
林晚枝看着一炕的东西,眼眶有点热,苏建业笑着挠了挠头:“都是该买的,回娘家,不能寒酸了,得让岳父岳母放心,你跟着我,没受罪。”
第二天天刚亮,大队雇的牛车就停在了苏家门口。
赶车的老汉是队里熟门熟路的老把式,早早地就在车板上铺了厚厚的干草,坐着软和。
苏建业把大大小小的礼都搬上了车,又扶着林晚枝抱着丫丫上了车,景晨和景扬也乖乖地挨着娘坐好,一家五口带着满心的欢喜,踏上了回林晚枝娘家的路。
牛车慢悠悠地出了村,刚走出去没二里地,原本安安静静躺在林晚枝怀里的丫丫,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开始林晚枝只当她是坐不惯牛车,晃得不舒服,抱着她轻轻拍着背,温声哄着,可谁知道,丫丫越哭越凶,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嗓子都快哭哑了,怎么哄都没用。
喂奶不吃,平时百试百灵的布老虎也被她一把挥开,小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看得林晚枝心都揪紧了,急得满头是汗。
苏建业看着孩子哭成这样,也急得不行,连忙让赶车的老汉先停了车,皱着眉跟林晚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