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课结束后的第四天,团藏的拐杖点在了火影楼地下三层的地板上。
这次不是根部会议室——是水门的办公室。团藏没有提前预约,直接推门进来的时候,山中亥一正拿着忍校新生的周训练数据给水门汇报。数据表上最显眼的一栏是“心理评估异常预警数”:零。
团藏的独眼扫过那个数字,拐杖在地板上磕了一下。
“零异常不代表正常。新生入学周应该是压力最大的阶段——适应训练强度、建立服从意识、接受忍者身份。如果连一例心理预警都没有,说明课程强度不足。”
山中亥一把数据表翻到第二页。第二页是课程设置明细——体能训练占四成,查克拉控制占三成,手里剑和体术基础占两成,剩下的一成就是羽生那节“不上战场也能活下来的常识”。
“团藏大人,您认为应该增加哪部分?”
“肃杀教育。”团藏的拐杖没有离开地面,“忍者在战场上面对的不是写字的笔,是起爆符和苦无。新生代如果入学第一周还在写‘我不想成为哪种忍者’这种自省题,三年后上战场连恐惧都来不及感受。”
水门从数据表上抬起头。
“您看过这批新生的入学测试成绩吗?”
“还没有。”
“那先看。”水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成绩单,推到团藏面前。
团藏低头看。成绩单分四列——姓名、体能、查克拉控制、手里剑精度、团队协作评分。最后还有一栏备注,是训练教官的手写评价。
佐助的手里剑精度满分。备注栏写:练习时主动帮同组学员调整握姿,无竞争性攻击行为。
鹿丸的体能刚过及格线,但团队协作评分全班最高。备注栏写:在模拟护送任务中主动规划三套撤退路线,本组零触雷。
小樱的查克拉控制评分在女生中排第一。备注栏写:自费购买医疗绷带分给同组,训练后主动清理器材。
鸣人的体能满分,查克拉控制不及格,手里剑精度倒数第三。备注栏写:练习期间摔倒三次,每次都自己爬起来,没有哭。
团藏把成绩单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全班平均数据——体能合格率九成四,手里剑精度合格率八成七,团队协作评分全部在中等以上。心理异常预警:零。自愿参加课后加训人数:十七人。
“自愿加训比例比上一届高了四成。”山中亥一在旁边补了一句,“上一届入学周的自愿加训人数是十二人,这届是十七人。多出来的五个人里,有三个是因为羽生老师那节课上写了一句‘不想成为某种忍者’,回去之后自己加练了。”
团藏的独眼从成绩单上移开,落在山中亥一脸上。
“你是说——一堂没有苦无、没有起爆符、没有对抗训练的课,反而让学生自愿加训?”
“不是反而。是因为。”山中亥一把数据表翻到第三页,第三页是一张调查问卷——不是官方的,是训练教官在课后随意问的。“问这十七个加训学生原因,其中十一个回答的内容不同,但意思差不多——知道自己不想成为什么,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水门把团藏面前的成绩单收回来,放回抽屉里。
“团藏大人。您在根部培养忍者的方式我不评价。但忍校是木叶所有孩子的起跑线——不是根部预备班。如果肃杀教育能提高这批孩子的战场生存率,我会采纳。但您现在看到的这份数据不支持这个结论。”
团藏沉默了片刻。拐杖在地板上轻轻转了一圈。
“这一届有宇智波的孩子。”
“有。”
“他的手里剑精度满分。”
“是。”
“但备注栏写的不是‘天赋优秀’——是‘帮助同组学员’。四代目,宇智波的孩子在训练场上帮别人调整握姿,这件事放在十年前,没人会信。”
水门没有接话。他在等团藏把话说完。
“一堂课不可能改变一个家族。但它可以改变一个孩子对‘自己是谁’的判断。”团藏把拐杖提起来,在地上点了一下,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肃杀教育的提案我暂时不提交。但我会看着——看这十七个自愿加训的孩子,三年后上战场时是不是真的比上一届活得更久。”
门关上了。
山中亥一把数据表收进档案袋,低声说了一句:“他最后那句——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能找台阶说明他看了数据。”水门站起来走到窗前,安全塔的蓝光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很淡,“团藏不是一个会被道理说服的人。但他会被结果说服。羽生前辈给他看的结果——是十七个六岁小孩自愿加训。这比任何辩论都管用。”
安全塔观测台上,羽生正坐在木椅上,面前摊着同样的成绩单——不是水门给的,是感知网自动抓取的查克拉活跃度数据。十七个加训孩子的查克拉波动频率在课后三天内出现了一个共同变化:焦虑峰值下降,专注持续时间上升。
猫蹲在石柱上,尾巴搭在感知图的忍校区域。
“猫。你猜团藏刚才在水门办公室里说了什么?”
猫喵了一声。
“猜错了。他没说‘宇智波不可信’——他说‘一堂课不可能改变一个家族,但可以改变一个孩子’。这老家伙其实知道什么是对的。他只是不好意思承认。”
羽生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工牌口袋。感知图上,忍校区域的查克拉标记比上周多了十七个——不是新生,是加训的那十七个孩子。他们的标记比同龄人亮了一度。
亮得不多。但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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