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草案写到第二天下午,羽生被富岳叫到了宇智波族地。
不是开会——是鼬的事。
富岳站在警务部办公室门口,手里捏着一份族内联名信。信上的字迹各不相同,但内容高度一致:宇智波鼬天赋异禀,七岁开写轮眼,八岁能单独完成中忍级任务,建议让他提前进入暗部或警务部实战岗位,承担更多家族责任。联名的人有十一个,全是宇智波一族的中坚忍者——不是激进派,是那些真心觉得天才就该早用的老实人。
“联名信昨天送到我桌上的。”富岳把信递给羽生,“他们没有恶意。宇智波的传统就是这样——天才要早担责任。我自己当年也是十二岁进的警务部。”
“你十二岁进警务部,是因为战时缺人。”羽生把信扫了一遍,还给富岳,“现在不是战时。鼬七岁。七岁的孩子,手里剑擦得再亮,也不该被责任压弯。”
“我知道。”富岳把信折起来,塞进袖子里,“但族内的声音压不住。他们不是要逼鼬——是真心觉得这是为他好。宇智波的天才如果不在年轻时接受实战淬炼,将来上了真正的战场会吃亏。”
“鼬自己怎么想?”
“他没说。”富岳沉默了一息,“但他昨天问我,暗部的入职年龄是多少。”
羽生把猫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警务部办公室的窗台上。
“他在试探你的态度。你没回答,他就以为你默认了。”
“我没默认。我只是——”富岳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宇智波族长对儿子说‘你不用那么早承担责任’,在族内听起来像在否定他的天赋。”
“那就不用说。让他自己体验。”羽生拍了拍富岳的肩膀,“把鼬叫来。今天下午,我给他安排一个任务。”
——
鼬到安全塔的时候,羽生已经在观测台上等着了。
不是一个人。观测台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张毯子,毯子上坐着两个婴儿——鸣人和佐助。鸣人已经会爬了,正在毯子上追自己的影子,金色的胎毛在塔顶的风里竖着。佐助还不会翻身,躺在襁褓里,小拳头攥着羽生送的那个木盒,盒底的“防哥哥过度优秀”六个字朝上。
猫蹲在石柱旁边,尾巴搭在门卫棍的棍身上。
“羽生前辈。”鼬站在观测台入口,“父亲说您有任务交给我。”
“对。”羽生坐在木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凉了的茶,“今天下午,你的任务是带这两个孩子。从正午到日落。喂饭、换尿布、哄睡、陪玩——全部你一个人来。”
鼬看着毯子上的两个婴儿。
“这是——任务?”
“这是实战。”羽生喝了一口茶,“比暗部入职考试难。暗部考试只考你的忍术、体术和判断力。这个任务考你的耐心、体力和崩溃阈值。”
鼬沉默了两息。然后他脱下忍具袋,放在观测台入口,走到毯子边上,跪坐下来。
“从什么开始?”
“佐助该喂奶了。奶瓶在毯子左边的布袋里。温度要用手背试——太烫不行,太凉也不行。”
鼬从布袋里拿出奶瓶,拔开盖子,在手背上滴了一滴。温度刚好。他把奶嘴凑到佐助嘴边。佐助的嘴动了一下,含住奶嘴,开始吸。吸得很慢,每吸一口就停一下,小眉头皱着,像是在思考奶的味道。
鼬盯着佐助的眉头。
“他皱眉了。”
“婴儿喝奶都皱眉。不是难喝——是吸奶要用到面部肌肉,肌肉一紧张,眉头就皱。”羽生把茶杯放在石柱上,“你小时候喝奶也皱眉。美琴跟我说过。”
鼬的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鸣人爬过来了。
鸣人已经追完了自己的影子,下一个目标是鼬的衣角。他爬得很快——不是那种婴儿式的笨拙爬行,是手脚并用、目标明确、像在执行突进任务的爬法。他爬到鼬身边,一把抓住鼬的衣角,然后用力一扯。
鼬的身体歪了一下。奶瓶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稳住手臂,把奶瓶重新对准佐助的嘴——但鸣人已经开始往他身上爬了。胖手抓着鼬的袖子,膝盖顶着鼬的大腿,金色的脑袋从鼬的胳膊下面钻出来,对着佐助的襁褓咂了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