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断在重症区躺了三天才睁眼。
他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天花板。第二眼看见的是纲手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医疗报告,眼眶下面挂着明显的青黑。
“你醒了。”纲手的声音很平,但握着报告的手指收紧了。
断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回来了?”
“回来了。”纲手把报告放下,“你差点回不来。”
断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查克拉……”
“流失了将近一半。”纲手说,“灵化术的反噬比你想象的严重。能活下来,已经是运气了。”
断放下手,目光落在纲手脸上:“你做的?”
纲手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手术台上那一瞬间——断的查克拉本来已经快要散尽,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羽生把手按在断的肩膀上之后,流失突然停住了。
那不是医疗忍术。
她当了这么多年医疗忍者,见过无数种查克拉控制手段,没有一种是这样无声无息的。
“不是我一个人。”纲手最终说。
断看着她,等她继续。
但纲手没有解释。她站起来,把报告放到床头柜上:“你先休息。等你能下床了,再补任务报告。”
断没有追问。他太了解纲手了,她不想说的时候,问也没用。
纲手走出重症区,在走廊里遇见了羽生。
羽生正蹲在走廊角落,跟阿正一起整理一摞旧登记表。阿正拿着笔,在一张空表上歪歪扭扭地写字。羽生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帮他纠正一下笔顺。
纲手走过去,站在他们旁边。
阿正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写。
“断醒了。”纲手说。
羽生没抬头:“我知道。刚才护士说了。”
“他问是谁救的他。”
“你救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纲手压低声音,“手术台上,你做了什么?”
羽生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纲手的眼神很认真。不是怀疑,是想要一个答案。
羽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
“那我说了,你别告诉别人。”
纲手点头。
羽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木叶特产型忍者,离村就不新鲜了。”
纲手愣了一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