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处据点的请示摆上桌时,日斩才真正知道火影桌为什么会磨出那么多划痕。
不是岁月。
是人在想掀桌时忍住了,只能用指节去敲。
北线反击、边境收缩、伤员转运,三份请示的措辞都很克制,背后却顶着刀。前线指挥官不知道新火影会怎么接二代留下的局,只能把问题送回来。火影楼若答慢,士气会散;答错,忍者会死在路上。
日斩站在桌前,绷带下的伤口又渗出一点红。
团藏看不下去。
“反击权应先交给北线资历最深的队长。云隐叛乱刚起,若木叶不压回去,边境小国会以为我们虚弱。”
水户门炎坐在侧边,肩伤让他脸色很差,仍撑着翻地图。
“补给线没稳。贸然反击,伤员回不来。”
转寝小春把医药册拍到桌上。
“医院床位只剩三成。再送一批重伤回来,走廊都不够躺。”
三个人各说一处,声音没大,却像三根绳分别往不同方向拽。
日斩听着,手指压在桌沿。
羽生坐在文书桌后,面前堆着急报。他本来打算装作自己只是个盖章的,奈何脑子里那套新得的情报归档能力一直在把纸片排队,排得比他本人还勤快。
烦。
能力变强的坏处就是偷懒证据减少。
团藏看向他。
“你怎么看?”
羽生抬头:“我坐着看。”
水户门炎没忍住笑了一声,笑完牵到伤口,表情扭成一团。
转寝小春瞪他:“别笑,线崩了我还得给你换药。”
羽生拿起三份请示,抽出笔,在桌面铺开。
“先排队。”
团藏眉头压低:“前线不是任务大厅。”
“所以更要排。”羽生把第一份推到日斩面前,“北线反击,先不批全面反击。批侦察反压。让他们打掉追兵眼睛,不追主力。”
日斩看着地图,慢慢点头。
羽生又拿第二份。
“边境收缩,不能全缩。全缩会让村外据点以为木叶后撤。留旗,换人,白天不动,夜里撤伤员。”
水户门炎的笔停了停,补了一句:“我写换防令。”
第三份,羽生放得更慢。
“伤员转运,分三路进村。北门只进重伤,东门进轻伤,西门进物资。别让担架和粮车在门口互相问候祖宗。”
转寝小春嘴角一抽。
“这句不写进正式令。”
“当然。”羽生把草稿推给她,“写成避免通道拥堵,显得我们有文化。”
连团藏都沉默了一息。
日斩拿起笔。
他没有立刻照抄。年轻火影在三份草稿上各改了一处,侦察反压加上撤退信号,换防令加上家族混编,伤员转运加派警务部维持门口秩序。
羽生看着那些改动,心里稍微松了点。
不是傀儡。
会怕,会痛,会犹豫,但没丢判断。
扉间挑人眼光毒得让人想扣他工资。
命令出去后,火影楼没有立刻安稳。
第二波麻烦贴着第一波回来。
一个暗部带着密封纸筒进门,纸筒外层不是木叶封印,而是火之国大名府的红漆。团藏拆开后,脸色比之前更难看。
“大名府要求确认二代牺牲后的火影继任合法性,并询问木叶能否继续保证火之国北部商道。”
老文书听得骂了一句:“人还没葬,他们先问商道?”
大厅没人接话。
大名府不在木叶村内,羽生的灯照不到那边。他也不想照。照了容易现更多让人上火的东西。
日斩接过信,读完后把它压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