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就让开。”
纲手抬眼:“羽生,我能做。”
“你能做,不代表现在就该做。”羽生看着她,“先看一眼墙。”
纲手不耐烦地转头。
笑话墙旁边,感谢纸条已经贴了七张。
第一张是刚才那位家属写的,字乱得几乎挤在一起。
纲手大人,我丈夫腿保住了,他醒来要是敢嫌医院汤淡,我替您骂他。
第二张来自黄牌区。
谢谢纲手大人,我队友说他以后再也不说医疗忍者只会站后面了。
第三张写得很小。
姐姐说她还疼,但她能骂我了。
羽生把排班表从院长手里抽出来,放在这些纸条旁边。
“看完再决定。”
院长脸色不太好。
“医院不是让医生挑情绪的时候。”
羽生没有退。
“医院也不是把医生当一次性绷带用的地方。”
走廊里安静了一下。
这话有点顶。
院长是从战争里熬出来的老人,不会因为一句话翻脸。可他手里的排班不是摆设,红牌区还有人等着。每耽误一点,都是实打实的风险。
纲手盯着羽生。
“你想让我躲?”
“我想让你别把自己逼到连血都看不了。”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枚小石子,砸进纲手眼底。
她的手指收紧。
“谁跟你说我会怕血?”
羽生心里叹了口气。
不能说未来。
也不能把她当成会碎的东西。
他换了个说法。
“我说的是人,不是血。”
纲手没接话。
羽生指了指手术区。
“你刚才进去前,眼睛没看病人。你只看见了手术台上可能留不住的人。这样继续做下去,迟早会出错。”
院长的表情变了。
他看向纲手。
纲手想反驳,嘴唇动了几下,却没出声。
她记得。
刚才那台手术前,她确实没有记住伤员的脸。只记住了伤口,血,裂开的经络,还有上一台没能救回来的呼吸。
羽生把感谢纸条摘下一张,递给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先把病人当能醒来骂饭难吃的人。再上刀。”
纲手接过纸条,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