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急促的哨声。
警务部接应队回来了。
这一次进门的不是十二副担架,而是一队泥人。
有人走着进来,走到门槛才跪下。有人被两个人架着,眼睛睁着,瞳孔却散。最后三副担架被暗部抬进来时,黑布没有盖脸,说明还有救。
“让开!”
一名接应忍者嗓子破了音。
“伏击点在村界外半里,敌人撤了。伤员十一人,另有三名护送队员被波及。”
院长一挥手。
“按牌!”
羽生没有站在最前面。
他站在登记桌后,眼神落在每一副担架上。
能骂人的,黄。
还能瞪人却说不出话的,蓝。
呼吸细、查克拉往下沉、意识像水面浮渣一样断续的,红。
一名年轻医疗忍者刚要把胸口有刀伤的伤员推红线,羽生伸手拦了一下。
“黄。”
“他胸口穿了!”
担架上的伤员气若游丝地挤出一句:“我……还能骂你……新来的不懂……”
羽生点头。
“看,专业判断。”
那医疗忍者噎住,还是把人送去了黄牌急清创。
另一个看起来外伤不重的忍者被扶进来,嘴唇白,只反复说:“我没事,我先等。”
羽生盯着他看了半息,直接把红牌塞到扶他的人手里。
“送中间。”
“他能说话!”
“他说的是遗言格式。”
扶人的忍者脸色一白。
院长亲自过来检查,手指按到伤员腹侧,表情立刻变了。
“内出血。推手术室。”
那名年轻医疗忍者回头看羽生,眼里不再是怀疑。
羽生低头写登记。
“别看我。上班直觉今天比较想活。”
混乱在三色木牌之间被切开。伤员不会因为叫得大就先救,也不会因为躺得安静就被漏掉。每一个人进门,都被登记、分线、复核。老登记员写到指节硬,护士们开始自重复羽生的口令。
“能骂人先左边!”
“瞪人的别闭眼,闭眼就换红!”
“醒来要吃饭的推中间,别挡路!”
这几句听起来荒唐,落在急救大厅里,却比那些复杂术语更快。
午后,三色登记板第一次挂满。
黄牌二十八人。
蓝牌九人。
红牌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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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未入线三人。
羽生看着最后一项,笔尖停了停。
死亡不进三色线。
这不是规矩的问题,是活人的路不能被死人堵住。可那三个人的名字不能少写。他把单独一张黑边登记纸摊开,逐字填好,交给火影楼文书。
“送慰灵登记。别等家属自己问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