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老师说完,纲手没有立刻动。
她的手还停在器材架边,指尖离木桩很近。刚才低年级夸她不可怕时,那点微红还没从耳朵退下去,现在又被一层紧绷盖住。
自来也抱着检讨纸站起来:“压伤?严重吗?”
“不严重。”医务老师擦了把汗,“架子卡住腿,软垫垫着,没伤骨头。可他哭得厉害,一直说不要别人碰。”
“那叫日斩老师来?”
“火影大人在处理预备队记录。”
医务老师看向羽生,又看纲手。
“他说,只有纲手前辈搬得动。”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落到纲手面前。
她平时最讨厌别人说她力气大,好像她除了砸东西什么都不会。可这次不一样。有人哭着喊她,不是怕她,是等她。
羽生把记录板合上。
“走。”
纲手抬头:“我?”
“难道让自来也去?他会先表三段救援感言。”
自来也刚张嘴,又闭上。
低年级们噗嗤笑了。
系统提示:一人。
训练场后侧,器材棚旁围了一圈人。
一只旧木架倒在软垫堆上,下方卡着一个低年级男孩。木架没有真正压实,却被旁边的练习桩顶住,角度很别扭。几个老师尝试抬过,架子一动,孩子就哭得更厉害。
他眼睛红肿,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绳头。
“别动!会倒!”
纲手刚靠近,孩子哭声停了一瞬。
“纲手前辈……”
她站在两步外,嗓子有点干。
“嗯。”
“你能搬开吗?”
自来也小声:“这不是废话吗……”
大蛇丸用笔杆戳了他一下。
羽生看着木架,手指在袖子里轻轻一弹,一点粉笔灰落到地上。不是为了出手,是测角度。村内那种无声的感知把木架受力点送到他眼前,哪根撑杆虚,哪处软垫卡住,哪一动会吓到孩子,他心里有数。
但这次不能由他来。
纲手需要自己走过去。
“先问。”羽生说。
纲手蹲下,尽量让声音别冲。
“疼不疼?”
孩子吸了吸鼻子:“疼一点。”
“腿能动吗?”
“能,但我不敢。”
纲手看向羽生。
羽生抬了抬下巴:“继续。”
她咬牙,又问:“我碰架子,你告诉我哪边会吓到你。”
孩子愣住。
旁边老师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