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把空白预案推到羽生面前时,火影室里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长桌上摊满了粮铺登记、米袋暗记、三名散谣者口供,还有羽生刚写了一半的副签。那根签上原本写着:谣言不识路,先让它问火影楼。
现在它被压在一叠战时文书下面,像一条被抓去加班的鱼。
羽生低头看着那张空白预案,沉默许久。
“扉间大人。”
“说。”
“我能不能申请写得难看一点?这样以后就没人让我写第二份。”
老文书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日斩站在旁边,忍笑忍得肩膀微动。水户门炎偏过脸,假装看墙上的任务牌。转寝小春干脆把一卷旧档案展开,挡住了嘴角。
扉间看着羽生,红眸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字迹清楚,条目明确,半个时辰内交初稿。”
羽生叹气:“半个时辰,够谣言跑两条街,也够文书死三次。”
“那就少死一次。”
扉间把笔递给他。
羽生接过笔,现这支笔比自己的顺手。更糟的是,墨也刚磨好。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一场针对摸鱼文书的预谋。
他坐到侧桌前,刚写下“粮食类谣言处置”几个字,门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暗部掀帘进来,半跪在地。
“火影大人,南街布庄有人传言伤员营满了,医院不再收治平民。”
屋内刚松下去的气息又绷起来。
粮食谣言才按住三日,伤亡谣言紧跟着冒头。像有人拿着细针,专挑木叶最疼的地方扎。
团藏站在窗边,听完后转过身。
“抓。”
他说得很短。
暗部还没应,扉间已经抬手。
“先查消息来源。布庄周围人多,别让店铺关门。”
团藏皱眉:“再拖,人会聚起来。”
扉间没有看他,只把目光落在羽生面前那张纸上。
羽生感受到那道视线,笔尖停住。
他心里那盏木叶灯轻轻一晃。
南街布庄那边,人群比市场小,却乱得更尖。几缕不安像断线的风筝,在妇人、老人、归家忍者家属之间乱飘。恶意不多,藏得深。不是站在中间喊,而是在结账时低声说,在布匹后面塞纸,在孩子问父亲什么时候回来时叹一口特别长的气。
他不该表现得知道这么清楚。
扉间还在看。
团藏也在看。
日斩更不用说,那少年眼睛亮得像等老师解题。
羽生低头在纸上写了一行。
伤亡类谣言,先让人哭完,再让人问清。
老文书凑过来看,怔了一下。
羽生把笔一转,又补一行。
布庄、医馆、任务大厅三处设问讯签,严禁“听说”直接上街。
扉间走到他身后。
羽生立刻坐正。
“我这是正常挥,不是主动加班。”
扉间拿起那张纸,看了两眼。
“你随暗部去南街。”
羽生慢慢抬头:“我刚才好像写的是流程,不是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