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木叶市场比往常醒得早。
卖菜的棚子还没全部支起来,粮铺门前已经排了长队。有人抱着布袋,有人背着竹筐,还有老人牵着孩子站在队尾,眼睛不时往铺门里看。
粮铺掌柜站在门槛上,额头全是汗。
“都有,都有!昨日才入库的粮,别挤!”
他喊得嗓子哑,却没能把队伍喊稳。
昨夜巷口那半袋被割破的米像一根刺,扎进了所有看见的人心里。
谁会割米?
为什么割米?
是不是火影楼把粮藏起来了?
是不是北线真败了?
话在人群里走得比人快。
羽生到市场时,怀里抱着一只签筒,身后跟着日斩和两名巡逻忍者。
他本来不该来。
火影楼文书的职责范围里,没有“市场门口劝人别抢米”这一条。
可扉间把巡逻回报往他面前一放,说了一句:“你知道怎么让人开口。”
羽生当时看着那份回报,十分诚恳地建议:“也可以让团藏大人去让人闭嘴。”
扉间没理他。
水户倒是从旁边经过,给他塞了一小包糖。
“别空着嗓子去。”
羽生只好来了。
市场里混着米香、菜叶味、湿土味,还有一股被人群挤出来的焦躁。
他心里的木叶灯照过去,能看见一片密密麻麻的光。大多数是担心,少数是怒,还有几缕细线一样的恶意,滑在人群边缘,不往前挤,只负责把话往人耳朵里塞。
日斩也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低声道:“要不要先抓人?”
羽生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抓谁?”
日斩的视线扫过人群,很快停在一个戴斗笠的男人身上。
那人站在水缸旁,没有排队,手里拎着空袋,嘴唇动得很快。
“昨夜我亲眼看见火影楼的人拉走三车粮。”
他身边有人问:“真的?”
“骗你做什么?我表兄在西街看门。”
羽生走过去时,那人还在说。
“初代大人病了,二代大人压着消息不让说。前线若没事,火影楼何必整夜亮灯?”
几个人脸色变了。
有人从队尾往前挤。
粮铺掌柜急得直跺脚:“别挤!米袋会倒!”
日斩的手已经按到忍具袋上。
羽生却伸手拦了他一下。
他走到水缸旁,低头看了看那男人手里的空袋。
“你这袋子不错。”
斗笠男人话音一顿。
周围几个人也看过来。
羽生认真道:“空得很有底气,一看就没打算买米。”
人群里有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