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走进任务大厅时,羽生正在给一支巡逻小队黑签。
黑签上写着:出门前检查鞋底,别把木叶泥带到敌人脸上,容易暴露村子土质很好。
那支小队里有个年轻忍者本来绷着脸,看到最后一句没忍住,嘴角刚翘起来,便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冷冷的咳。
笑意卡在嗓子里。
大厅里的纸页声、脚步声、忍具碰撞声都低了下去。
志村团藏站在门口,外衣边缘还带着晨雾,右手按在腰侧,视线从长桌、签筒、木牌、排队的忍者脸上一一扫过。
他年纪不算大,脸上已经有了后来那种沉下去的线条。不是扉间那种冷,是把所有不必要的东西都削掉,只留下任务、命令和结果。
羽生第一眼看见他,心里只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适合当会议室里的寒流。
日斩也在大厅。
他刚交完一份近程回报,正站在长桌旁等羽生看副签。见团藏进来,他下意识把背挺直,手指贴住裤缝。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站在不远处,原本低声讨论路线,也停了话。
团藏的目光最后落在长桌那块牌子上。
复盘不是挨骂,是给下次少挨刀。
他看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压低。
“战时任务大厅,不该像茶馆。”
这句话不重,却像一把尺子落在桌面上。
老文书手里的笔停了。
女文书咬住半块冷饼,没敢嚼。
刚刚那支小队的年轻忍者把黑签攥在手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羽生慢慢把手里的印章放下。
他知道团藏不是来找茬的。
这两日北线有敌忍截传令,火影楼又刚把抽签、复盘流程塞进战时调度。大厅里笑声多,木牌怪,忍者出任务前还会围在长桌旁听他讲两句。有人觉得这能稳心,也一定有人觉得这会松骨头。
团藏站在这里,就是后者的脸。
二楼栏杆后,扉间没有立刻开口。
羽生甚至能感觉到那道红眸落在自己后背。
又观察。
又记录。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空白表。
“团藏大人。”
团藏看向他。
羽生把纸铺平,拿起笔,神情认真得像在写边境密令。
“请先填这个。”
日斩眼皮一跳。
他跟着羽生混了几日,已经学会对“请先填这个”这几个字生出警惕。
团藏没接,声音更冷:“什么?”
羽生把表格推过去。
纸上第一行写着:严肃表情申请单。
下面几项写得整整齐齐。
申请人。